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北辰营复没之前,曾遣一名探神潜入渊底。他只撑着一口气回来,临散前说,渊底封印之上,有轮回之物落下的痕迹。」
南迦眨了眨眼,怎么这事还跟她有关了。
「此事,」上古神垂下那两点光,「非神尊不可。」
长烬睁开了眼。
起身。
南迦从没见过他这样站起来,慌得自己也急急忙忙跟着爬起身,笔还攥在手里,墨点甩了雪团一脸。
神宴那一夜,她见过他入殿,那时的他是收着的,像一座静静复着雪的山。此刻不同。他身形极高,肩背宽阔,玄色的衣袍从他身上垂落,像夜色从山嵴上倾泻而下。墨发未束,散在身后。
他只是站着,什么也没有做,殿中的流光一缕一缕地往四壁退去,像群臣见了君王,伏地不敢抬头。
南迦怔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没有看她。
身形一淡,像墨滴进水里,那道身影便不见了,只余一缕凉意拂过她的手背。上古神的雾气也随之一散,跟着没了踪影。
殿中只剩她和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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