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都疼。
像有谁伸手进她身体里,狠狠地拧了一把。
她伏在一朵残云上,喘了很久,才敢抬起头。
渊口已经平了。天穹重新聚拢,黑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灰白的天光。北辰营的残兵跪了一地,战神殿的神兵也跪了一地,连玄戈都收了刀,单膝跪在焦土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世间生灵对极高极远之物,生得出的,从来只有敬畏。
太初立在那片天光之下,周身翻涌的神力正一寸一寸地收拢,像退潮。
他没有回头看任何一个人。
南迦看着他的背影,心口还在疼,疼得发颤,却怎么也移不开眼。
原来师尊,是这样的。
她赶在他前头回了太虚殿。
一路上咬着牙,咽了三回血,总算在殿门前把气息理顺了,理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进了殿,她抓起那卷判到一半的册子,往玉地上一趴,摊开,提笔,摆出一副从未离开过的模样。
雪团凑过来,在她身上嗅了嗅,呜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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