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奉春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一块快掉下来却又神奇撑了三年的壁癌。

        很好，熟悉的天花板，熟悉到让人对人生没有任何期待。

        他从乱得像遭龙卷风洗劫过的算命馆小窝里坐起身，棉被里还滚出两副塔罗牌、

        一串佛珠、一只不知道谁留下的拖鞋，以及昨天不知道哪来的米粒和平安符。

        金奉春第一件事不是确认自己有没有宿醉，也不是确认自己有没有缺胳膊或少条腿，而是摸起手机。

        「拜托、拜托……」

        他一脸虔诚，点开网银。

        「干，一样穷。」

        萤幕上的数字冷得像冬天的磁砖。

        金奉春盯着余额，脸上难掩的悲伤彷佛刚收到医院病危通知一样。

        「不是，我明明说了我要现金啊！现在的人到底有没有在尊重算命师的职业需求！」

        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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