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宁脱下外套，挂在简易衣架上。她走进逼仄的卫生间，用冷水仔仔细细地洗了一把脸，擦乾，然後走回桌前，拿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私信解释。

        林以恒是聪明的体面人，他知道有些退步一旦做出，任何解释都会沦为廉价的冒犯。

        沈晚宁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私人对话框。

        指尖没有半分犹豫。

        取消置顶。清除聊天记录。

        随後，她点进个人资料，将那个存着他私人手机号的联系人，彻底移出了通讯录，只保留了公司企业邮箱里那个公开的业务抄送地址。

        公事归公事，私交归零。

        沈晚宁亲手将两人的私人往来切得乾乾净净。那之後过去了几个月，林以恒没有失态，也没有纠缠，但他那些曾经给过她的老招数，在春末的日常里一样一样无声地回来了。

        去集团开协调会，会议室她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原本由行政统一备好的全脂拿铁，不知何时又换回了她习惯的脱脂奶，温度不烫不凉，杯口连一张便签都没留。

        紧接着，另一个原本在集团法务部压了整整三周、被几个技术细节卡得动弹不得的补充协议，没有任何预兆地在一夜之间盖完了所有公章，清晨八点整端端正正躺在了她的工作邮箱里。

        还有一个下雨的夜里，她临睡前去拉窗帘，看见楼下的路灯边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车没有熄火，雨刷一下一下地扫着。他就坐在车里，没有上楼，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一条消息。沈晚宁站在窗帘的阴影里，看了很久，久到那辆车缓缓开走，楼下只剩一地被雨打碎的灯光。她没有下去。自始至终，她连窗帘都没有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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