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星堆第五号坑,少了一片金
回目:青铜纵目面具的耳廓内侧,刻着一组不属於古蜀的座标
吕小融抵达三星堆遗址的时候,成都平原正下着三月少见的冷雨。
他蹲在第五号坑边缘的临时遮雨棚下,穿一件洗到起毛球的深灰色防风外套,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掉的便利商店美式。考古队的人以为他是省文物局派来的「数位建模顾问」,证件是档案局後勤组昨晚赶出来的,照片用的是他去年身分证换发时那张看起来永远没睡饱的大头照。
「小融,耳廓内侧。十一点钟方向。」小青的声音在潜意识里响起,像一颗气泡从意识深处浮上来。守护灵没有形体,但吕小融总觉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薄荷的凉意。
「看到了。」他低声回了一句,旁边的考古队员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青铜纵目面具刚从五号坑提取出来不到四十八小时。眼球呈柱状外凸,双耳如蒲扇向两侧展开,尺寸夸张到任何第一次见到的人都会愣住。官方说法是古蜀先民将开国君主神化之後的祭祀供奉,但吕小融知道的版本不太一样——面具的纵目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接收特定频率的定向讯号。古蜀人或许不知道原理,但他们知道这东西「能通」。
问题在耳廓。
他用指尖隔着手套触碰面具左耳内侧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凹槽。那不是铸造缺陷,是後来刻上去的。刻痕极细,需要放大四十倍才看得清笔画结构。
「五组符号。第一组是古蜀青铜器上常见的云雷纹变体,第二组是……马雅长纪历的日期标记。」小青的语气变得谨慎。「第三组,天狼星轨道周期参数。第四组我看不懂。第五组——」
她停顿了一下。
「第五组是局里七级以上加密的撤离座标格式。」
吕小融的手指停在凹槽边缘。五号坑出土的黄金面具重达二百八十公克,是商周时期无出其右者的金质文物,古蜀人的锤鍱与錾刻工艺水准高到让现代冶金学家都觉得不太对劲。但如果面具本身只是「硬体」,真正的情报藏在耳廓刻痕里,那麽当年铸造这片面具的人,或者说「某个存在」让古蜀人铸造这片面具的存在,留了一条只有档案局级别才读得懂的退路。
「有人在三千年前用三星堆的工艺封装了一份跨时空情报,然後把解锁座标刻在耳廓里。」小青说。「小融,这不是正常的历史文物。这是紧急撤离舱的导航面板。」
吕小融慢慢站起身,把凉掉的美式一口气喝完,纸杯捏扁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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