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外地。而是留在了本市,选择了本市的一所医学院。
??宁初怔怔地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滚烫地落在手背上,落在那把崭新的钥匙上,哭得毫无声息。
??那些眼泪仿佛直接砸在了宁熙的心尖上,看着她一哭,他的心脏就像是被生生揉碎了一样。
??宁熙几乎是出于本能,手忙脚乱地抬起手,笨拙又急促地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发紧,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轻颤,“别哭,别哭呀。”
??宁初不回答,眼泪还在继续往下淌。她往前一步,把脸埋在他干净的白衬衫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发抖,像一只在风雪里流浪了太久、终于找到归处的幼兽。
??宁熙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随即立刻稳住身形。他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温柔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不哭啦……”
??那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拥抱。长到足以把外面的蝉鸣声,等成某年冬天的初雪。
??长到从那间空荡荡的公寓,渐渐填满生活的烟火气,填满她的十六岁。
??这几年里,宋棠偶尔也会打断他们平静的生活。有时是半夜打来的一通带着哭腔的电话,有时是堵在楼下的一场歇斯底里。
??宁熙也都会满足宋棠,她拿到钱之后胡乱地抹一把脸,嘴里嘟囔着一些不知是抱怨还是敷衍的话——“你爸那个没良心的……”“还是儿子知道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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