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又叹口气,忧愁得差点把刚才的跟踪事件都忘记了。
回去以后他照例跑楼上待着,贺千秋难得回来得早,进屋就看见黑暗里一条人影Y森森蹲在落地窗跟前,失落得像只失去了骨头的流浪狗。
贺千秋脱下外衣挂衣帽间里,就听见齐砚拨了下琴弦,忧忧伤伤地唱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贺千秋手停了停,接着松开领带,换下衬衣。好吧这是想妈妈了?恋人心思太单纯了稍微缺少点挑战X啊。
齐砚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直到后背落入一个温暖怀抱里,被恋人环绕腰身,沉沉的、悦耳的醇厚嗓音在头顶响起,“想妈妈了?”
齐砚放下吉他动了动,发现腿蹲得发麻,只好慢悠悠倾斜身T靠着贺千秋,一边cH0U气一边努力伸腿,然后把脑袋埋在贺千秋怀里,“我今天看见爸爸了。”
这么开口的时候,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齐砚被自己的反应弄得有些怔然,原本的长篇大论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贺千秋轻轻抚m0他后背,陪他一起看窗外夜空稀疏的星子和一弯月牙,等他继续开口。
后背的和暖抚m0太过舒适,像热流渗透后背,填补内心伤痕,齐砚终于x1了x1鼻子,继续说:“他老了……”
其实对那个男人的记忆已经模糊了,长什么样,有多高,胖还是瘦,X格怎么样?全都不记得了。
可是那个大叔站在水泥柱后头,那么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穿着半旧不新的夹克,花白的头发跟胡子毫无光泽,乱糟糟一片。腰身佝偻,像是不堪生活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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