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面相对,中间隔了半丈余远的距离。不过是半年多未见,如今在这昏h的笼灯下再见,彼此都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纵是光线并不明亮,纪愉也能感觉到纪宣灼人的目光。但她并没有回避,视线在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子上打了个转儿,缓声道,“孟二哥说你病了,我叫人备好了药,你喝了再休息罢。”说罢,也没有等他应声,转身沿着回廊往前走。
纪宣愣了半晌,急步跟上来。
“杳杳……”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纪愉顿足,以为他要说话,谁料她一回身就撞到他身上了。
夜晚的风有些凉,纪宣穿得不多,刚换上的袍子温温凉凉的,散着极淡的萧兰香味儿。他b从前清瘦,x膛却更y实了,纪愉的脑袋没有防备地撞过去,委实有些疼。
纪宣显然也没有料到他才喊了一声,她就停了步子,两人就这般撞上了。
她的乌发散了一背,已经长得快及腰了,可她的身子仍是那样瘦,那样小,他微微一拢臂就能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但他现下却并不敢抱她,只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杳杳,撞疼了么?”他的语气很急,声音却很轻,仿佛怕吓跑了她。
他小心翼翼的态度,和语中的一丝无措,让纪愉心口一酸。
“我没事。”她低着头从他怀里退开,“你方才要说什么?”
“我……”纪宣语结。他其实并没有要说什么,只是怕她就那么走了,一时着急罢了。
“你、你要回去了?”他低声问。
纪愉抬眸,“我只是要去堂上,你不是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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