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公子?”纪愉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纪姑娘,”段殊的视线转回来,“我已经醒来,不敢再叨扰,还请使人往我家里送个口信。”
纪愉皱眉,“你父亲已经来看过你了,只是你伤势严重,不宜挪动,就暂时留在此处养伤罢。”顿了一下,她继续道,“而且,你是因我哥哥受的伤,我们也的确应该治好你。”
“我要回去。”他突然抬高了嗓音,情绪竟似有些激动。语落,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差了,他的神情有些不自在,抿着唇看了纪愉一眼,沉着声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凶的。”
纪愉没有说话,看了他一会儿,轻轻道,“这不是你家,你住不惯也是正常的,不要紧,你想回去就回去吧,但是要等晌午过了再走,等一会儿大夫要过来替你换药。”她说完这话,就起了身,“你休息罢。”说罢,替他整了整盖在身上的软衾。
段殊沉默地看着她,心中滋味难言。
晌午时,陆大夫过来替段殊换了药,刚离去,段晙就来了。和昨日一样,这一回仍是他们夫妻两个来的,但章氏依然没能进府。
段殊还很虚弱,见到段晙来,他也没什么表示,神sE恹恹。
纪愉尊重段殊的意思,特意安排了一辆舒服平稳一些的马车,叫人在车厢里垫了厚厚的软毯,安排好之后,才让段殊离开。
段晙和章氏也同段殊一道,坐在郡王府的马车里。
章氏看到儿子受伤的样子,又心疼又担心,眼泪珠子淌得哗哗的,全程都凑在段殊身边照顾他。然而段殊对她的态度却很冷淡,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一直闭着眼睛。
章氏不是傻子,她也感觉到段殊对她的态度转变,可是碍于段晙在场,她什么都不敢问。事实上,有一件事已经在她心里梗了两天了,一见到段殊,她就想问他为什么会跑到东郊去,为什么恰好跟景yAn郡王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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