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从装钱的背篓里数了二十三串铜钱给他。
秀姑近来清闲,又因遇到过假银风波,知晓铜钱亦有作假,铅多铜少,收钱时仔细过手,同时就用红绳穿上,倒也便宜。
耿掌柜找了他们十五个铜板,又命伙计帮忙把月饼果子酒水等送到铺子里。
他们走了老远,周惠目光随之出门。
“你个不争气的看什么看?一个不守妇道的nV人有什么好看的?妖里妖气的,用什么香脂牙刷牙粉桂花油?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你娘我一辈子没用桂花油,不也活得好好的?傻孩子,他们这两口子是故意在咱们跟前炫耀呢。”周母没好气地斥责儿子,面容几近扭曲,苏氏有什么好?儿子心心念念想劝自己把她接回来。
“娘!”周惠皱眉,露出一丝不满。
周母手指乱戳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道:“我说错了吗?你爹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妇道人家就该从一而终,就算咱家不要她,她也不能另嫁他人,这是不贞!不贞就应该浸猪笼!亏她天天在外面瞎逛悠,真不害臊!”
周惠满脸无奈,低声下气地道:“娘,太、祖皇帝早就废除这一条陋习了,太、祖皇帝赞同寡妇、弃妇再醮,凡夫妻不和,允许妻子向衙门提出和离而无义绝一说,你说这些话不是和太、祖皇帝作对,替咱们家招祸吗?表妹已经再嫁,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你说这些g啥?我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表妹和张屠户而感到有些吃惊而已。”
好言好语终于劝得母亲神情略微转好,周惠心里却黯然神伤。
写下休书后,他很后悔,很想挽回。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表妹分开,写休书只是权宜之计。
他很喜欢青梅竹马的表妹,温柔可人,端庄秀气,她勤快、g净,既不像大嫂那般搬弄是非,又不像二嫂那般好吃懒做,g活都得娘亲看着,表妹从来都不需要催促,早早就做好应该做的活计,有表妹陪伴的日子好b神仙一般。
两个孩子的夭折,是神仙日子中唯一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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