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汪汪叫着,急忙跟在唐萌萌身后。
朦胧的场景突然跳跃。
夕阳西下,形态各异的彩霞悠然自得的飘摇在天空尽头,娇羞的月牙隐匿在棉花糖一般的云彩之中,露出尖尖的额头。半明半昧的星点稀稀疏疏的点缀在月牙周围,远处的星光像是坠落在水墨画似的崇山峻岭中,看不真切。
远方有高山耸立,月朗星稀。近处,一个长着歪脖子树的斜坡上方,坐落着一间红砖瓦房。房外的院子里生长着几颗柿子树,一个小孩孤零零的蹲在树下,用铲子在奋力的挖坑,旺财则乖巧的卧在旁边,身下死死压着一只肥猫。
“唐萌萌!”一个腿脚利索、精明干练的老人气势汹汹的从屋里冲出来,上来就揪住唐萌萌的耳朵:“你挖坑干嘛呢,准备以死抵罪埋了自己?”
“不是啊外婆,我养的小蝌蚪死了,我要埋了它。”唐萌萌疼的呲牙咧嘴,于是更加伤心欲绝。
“埋个蝌蚪你挖那么大的坑?”
“没办法啊,小蝌蚪在牛牛家养的那只肥猫的肚子里。”唐萌萌指着旺财身下肥肥胖胖的小花猫,天真无邪的说道。
外婆又拧上了唐萌萌白嫩的小耳朵,踢了旺财一脚,放走了肥猫,随后拎着唐萌萌边进屋边说:“我还没挖个坑把你埋了呢,偷跑到河边摸鱼,还洗澡了是吧?别想狡辩,光溜溜的回来,衣服都不穿,还是人家南浪拿回来的。更过分的是,你还放旺财去咬了船上的小男孩,你外公刚给他止住血敷上药,一会还要开车去镇上打狂犬疫苗,你倒好,一回来就挖坑埋猫,真让人不省心……”
唐萌萌欲辩无言,可怜巴巴的被拎到屋里。
灯光照耀下的客厅亮堂堂的,简朴干净,围坐着一屋子的人。坐在凉椅上被大家嘘寒问暖的是那对穿着华贵、气质不凡的母子。
小男孩蜷缩在妈妈的怀里,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露出一双黑黝黝的葡萄眼,时而定睛环视周围的环境,时而扑扇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垂在凉椅下的一条小腿被包扎着,弱不禁风的模样让大家心疼不已。
“实在对不住,我家丫头调皮的很,总是闯祸,她外公已经去借车了,一会就出发去镇上打针。如果你们不是来村里走亲戚的,这几天就先住我们家吧。”外婆弹了弹小男孩白生生的脸蛋儿,不禁感叹:“啧啧,这孩子可真俊,叫啥名?几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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