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是忽然伸出手来。一只滑腻地手掌抚上了唐思薇地脸庞。唐思薇啊了一声。急忙就要打掉他地手。可是沈如是又很快缩了回来。轻笑道:“原来你真地戴了面具——”
唐思薇被他看穿。有一刹那地尴尬。沈如是专注地盯着她瞧着。似乎是想要看透她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地真实容颜。唐思薇被看得不自在。就说道:“别看了。我很丑地。”
沈如是轻笑道:“那有什么关系?”
唐思薇好奇起来,难道,这样温润漂亮的少年,对女子的外貌美丑并不是那么在意吗?
这时就听到沈如是说道:“我的四个姬妾,其中有三个容貌不错,但我最心爱的,却是一个有着猿人血统的姬人。”
唐思薇大吃一惊。
有着猿人血统的姬人?
她不由想起了思思和念念,想起躲在自己房里的猿女,那样半人半猿的相貌,实在和人类的审美观念搭不到边去。
就像以前看到的非洲黑人和混血黑人,即使混血黑人经过了数代,他们身上还是很明显地残留着黑人所固有的外貌特征。可是不管怎样,黑人终究还是人,猿人却和人类有太大的差异了。
沈如是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我那个姬人容貌虽陋,但在音律上极有天分,可惜猿女大多寿命不长,她只活了十八岁就死了。唉!”
一缕凄凉的箫声幽幽响起,沈如是吹奏一段后,长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他的音乐有着极大的感染力,唐思薇不觉心有戚戚焉,箫声又起,渐渐节奏转变,凄凉中蕴含着极大的不平和悲愤,她不禁心生感应,跟着低声唱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欢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
沈如是箫声渐停,他脸上的怀念追思渐渐转化为惊讶,说道:“这箫曲是我那爱姬所作,猿人擅长悲凉之音,她便是其中的天才,我想了许久,才找出曹操的这短歌行堪堪与它相配。”他放下长箫,眼神如波光潋滟,有着被蛊惑的情不自禁,握住了唐思薇的手,低声呢喃:“田蜜,田蜜,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可以这么聪明,这么神秘?”
被他的手握住,感受到那掌心中传来的热力,唐思薇心里觉得不太对劲,也许,自己不应该这样主动和沈如是接近。
潮声一波一波地拍打着船缘,整个黑夜里就只有这寂寞的潮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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