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身上疼痛之感已消,抬眼所望之处,又与之前不同了,圆形的屋顶,屋顶正中所挂的华丽吊灯再配上房间的装饰,充满了异国气息,似乎是欧洲独有的建筑格局。
掀开身上所盖薄被,赤脚所踩的是一片柔软,低头看去却是一层厚厚的洁白地毯,白色正是关妍所爱,只是这样的地毯有谁又舍得铺在地上任人踩塌呢。想来这也不是普通人家吧。自己会来到这也多半是李恪带来的。只是李恪又去了哪里了。他说过自己不能离他一里之远,那么想来他应该就在自己身边吧。
床边所放的是一袭白色洋装,不必说定是李恪为自己准备的。缓慢换上,往镜子前站了站,果然很合身。
看着镜中人,关妍慢慢失神。一千年前,郁林王书房内。身着一身粗布男装的关妍,拿着一卷竹简绣眉微皱,这也难怪她如此,虽然她在现代受过很好的教育,又在考古中了解到许多古文化,可是对于中国的古代汉字还是无法完全解析的,因此在看手中竹简之时自是有些吃力。
李恪一直以来也在观察关妍,他很好奇他的女先生,从她的言谈来说,她似乎无所不知,小到气候变迁,大到万物生长,她都能说出个道理来。并且她所说即便不算惊世骇俗,却也出常规。尤为重要的是,对国家大事她也所知甚多。经常能提出许多新颖独到的见解。
这位女先生是长久以来,李恪所碰到的最为有趣的先生了。当然他也不只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先生,同时在他眼里她亦是一个女人。一个总是一脸淡笑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奇怪女人。这样的女人一定是身藏不露的,恐怕来王府当他的老师也是怀有某中目的。他很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他更想征服她,想看看她淡笑之下所隐藏的居心。
她的学生在坐下观望着她,不严格的说是在研究着她,关妍自是知道的,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竹简,轻轻抬眼望去:“王爷,方才所教是否熟记了?”
恪颔。
“那请王爷背诵一遍吧。”关妍说得风清云淡。
李恪邪魅而笑,看来他的女先生是想考他呢。这位先生倒是有趣,教他的不是那些沉闷无趣的古文学说,而是更为精简,却又让人更为明了的东西。李恪那时还不知道,关妍所教他的乃是中华五千年来所会聚的文化精华。而且还是经过后人,筛选精练之后的,当然不是他以往那写先生可比的。
“君有君道,臣有臣纲,君臣同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可覆舟。”李恪轻道而出。之前关妍所教就那么几句,自然不费力便记下了。
“请问王爷,君道臣纲,该当何解?”关妍想看看她的学生到底有没有理解。如若理解了,或许能改变他以后的命运,毕竟史料记载着,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三个儿子郁林王李恪在不久之后会死于谋反,如果通晓了君道,臣纲,或许将来他就不会声出逆谋之心。
“君道在于,为君者万事以民为先,臣纲在于,上忠君护国,下体恤民情。”李恪邪笑着,说道。
关妍淡然而笑,此话出自她的学生之口吗?听来却不像。“请问此话出自谁之口,想必不是王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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