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霎了霎眼睫，总感觉他不大喜欢自己。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叫什么。大家都说，陈以航待人温和有礼，他兴许只是实在看不过去自己幼稚的画画技术罢了。

        心里有些酸涩。女生呐呐地紧紧握住手里的画，一路无言。

        虽然披了雨衣，回到家的时候陈以航还是湿的不轻。

        奶奶听见孙子推门进来，男生站在玄关握着门柄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等到里面响起声音问着：“小航回来啦？”陈以航才弯腰换下湿漉漉的球鞋。

        “今天下午的戏曲台看了吗？”洗完澡后的男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奶奶。

        “今天没看了，外面雨下的怪大的，吵闹闹的。再说老是那几出戏，哦哟，我再喜欢看也不想看了。”

        “那都做了什么呢，闷不闷啊。”

        “闷不闷的，都习惯啦。”奶奶说：“倒是中午你蔺阿姨的女儿过来玩了下，才三岁半，哦哟，可爱是可爱的来……就像你表妹囡囡以前那样，哦不，还是我们囡囡更漂亮。”

        陈以航不动声色地为自己倒了杯凉水，换了个话题：“雨好像吹进了房间里，我去关下窗子。”

        然后默默走进房间里，记得关上了门。

        电话那头连“嘟嘟”的声音，都像是说不出的陌生。

        “囡囡啊，我是航哥哥。哥哥想问你，这个周末来哥哥家玩好不好啊？奶奶一直想看看囡囡呢。”

        “但是妈妈说让我以后都不要去啊——”八岁的女孩子仍然奶声奶气地重复着大人教她的话：“她说奶奶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哥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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