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东笑一笑,“她在屋子里?”
“来了好些天,只有昨天出来陪我太太聊了会天。”
颜东旋开门钮,苏沫果然好端端在那里。
她怎么在缝手套。
颜东轻轻放下包,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如一抹幽魂端坐于桌前,那姿势柔软婷婷,像是一株水莲。她穿着雪纺短衫,短衫的下沿齐着热裤,露出光洁的肌肤,脚上配了一双驼色的雪地靴,似乎几日未见,她时尚了不少。他走到她对面坐下,更加仔细地打量她,她的脸色很不好,嘴唇是病态的紫。她的刘海似乎剪短了一些,长发贴着双颊,壁灯洒下昏黄光明,墨绿色玻璃反衬出她的神情,没有灵魂的。
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颤抖了一下,手中的针没有落稳,忽然刺到指尖,血珠霎时渗了出来。
他赶忙起身拿来药箱,棉签蘸上碘酒帮她细心擦拭,她打趣道,“这也把我想得太娇弱了。”话里有话,颜东不是没听出来,他索性抬起头直直看着她,“再小的伤口也是伤口,不小心处理假如发炎了怎么办。”
她随了他去,他捧起桌上的手套,“破了就再买一双新的,为什么要缝?”
苏沫幽幽开口,“新不如旧,你没听说过?”见他若有所思,她笑了笑,“我开玩笑的。你一定听说过一点旧一点新,一点借来一点幽蓝。镇上有姑娘要结婚了,她问我借东西,我想了想,按照她们的传统,送手套该是比较合适的。”
“你又骗我,这里是法国,你说的是**结婚的传统。”
苏沫扯过他手里的手套,不乐意了,“在法国就不能举办西式婚礼吗,移民也不可以吗?”
她还有力气跟他拌嘴,这让他很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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