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蓦地抬头,平缓了心绪,她找了把伞就匆匆跑下楼。
两日内,他基本上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腿脚都已站得发麻,人也微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苏沫正轻轻走来。
“怎么不走。”她轻声问他。
他浑身早已湿透,冻得微微颤抖,雨水顺着头发脸颊衣服滴滴落到地上,一整张俊朗的容颜上却无半丝情绪。
“我想等你和我一起走。”他攒出一丝笑。
“去哪儿?”
“我想带你去见她。”
在夜深又下雨的时候,他竟把她带到了墓地。
天色像是一滩浓墨,粘稠地压在她的头顶。
四百五十七阶台阶,她每爬一步,喘得就更急一些。
雨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声音。眼前都出现了重影,而一进墓园就跗骨而来的那股磁场越来越强烈,不断拉扯着她的身躯,像是想将她体内的灵魂抽出来,又像是想将某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倾注进她身体。她下意识抓住陈以航的手臂,被他反握拥入怀,他停了下来,她终于睁开眼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年轻时候的杨昱美。
“这就是阿荏。”他的声音似乎变得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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