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乾勋沉沉的眸中盛满笑意,轻声而认真的告诉她
“你多老,在我眼里都是一样,你头发花白的时候,我也会褪去满头黑发。你皱纹爬上脸颊的时候,我也会面露衰老。等到你的腰弯了,我可能也抱不起你了,那时候你不要嫌弃我,因为至少我还有一颗永远都会包容你的心,即便百年以后,我h沙覆骨,它也会一直为你跳动。”
卫乾勋大掌包住穆四无骨的小手,缓缓贴在他的心口,那里是一颗有力跳动着的心脏。温热的触感自穆四手下升起,手上的大掌令她无b安心。她已记不清很多年前第一次在鎏金高阶上与他执手相握的感触,只知道当初再多的不甘,再多的心涩,后来再多的磨难,再多的痛意,在这一刻都显得那样值得回味,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事,就像是久封于地下的陈年老酒一般,只有经过时间的积淀,才能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所以她从不去抱怨曾经的不公,她把那些当成她们老了以后,最值得谈论的回忆。
有时候,我们要记得,你在细数时间沧桑的时候,时间同样也在唏嘘你的过往。
穆四小手贴在卫乾勋的心口,眼眸渐渐低垂下来,她最近十分嗜睡,一天到晚好像总也睡不够一般。卫乾勋动作轻缓的将她平放在床榻上,大手拂过她额前,撩下那一缕调皮发丝。与她相握的手轻轻cH0U出,刚要起身离开,就听她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响起
“我还热怎么办?”
无奈,卫乾勋又坐了回去,伸手拿过床榻里边的扇子,一下下轻缓的为她扇着风。带着满足的笑意,穆四沉沉睡去,梦里有萦绕不散的清风一直吹拂着她,从发丝到心间。
晚间,天sE渐渐暗下,空气中的热浪也有所缓解,永华殿内的书案上高高叠着两落奏折,卫乾勋伏案执笔,一一阅过,目光专注而认真。
窗外,西沉的日头将天际染的一片绯红,那抹绵长的红霞一直从窗扉处,延伸至卫乾勋侧着的俊颜上,为他的冷y渡了一层柔软的边。
穆四已经醒了很久,可她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专注的看着窗边那个一袭黑袍的男人,她一直知道自己是这个世上绝顶幸福的人,因为她有一个宠她宠到没有底线的相公。
她最值得骄傲的不是以前的少年战绩,也不是如今的位及人后。她可以肆无忌惮炫耀的,一直都是他。
她还记得,从前的他无时无刻不贵气b人,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的,即便隐没在人群中,也可以一眼就被人发现。他运筹帷幄,卓尔不群。他足智多谋,风华无暇。
而如今,他伏在书案上,眉角挤出深深的G0u壑,握着毛笔的手迅速滑动,似乎在赶着时间一般,她知道他是怕她醒来以后没法专心照顾,所以想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把事情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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