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次夜深,窗户突然被刮开了,她起身去关窗,结果回来时就见他双目泛红,神情焦急害怕的四下巡视,那样子像极了溺水的狼,凶愤到要毁掉全世界,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温柔。她担心的问他怎么了?而他只是猛的将她揽在怀中,力气大的吓人,似要将她r0u入骨髓一般。隐隐有一滴YeT落在她的颈间,他发颤的声音在暗夜中显得格外寂寥。他说
“不论去哪不论做什么,都要告诉我。你不在……我怕我会疯掉。”
那时她远不懂他的怕有多深,多重。而现在,她一个人面对空旷的大殿,面对卫家的江山,她才知道,或许她以前的痛,根本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他落在北堂玲雅手中,现在生Si不知,她怕的想放声痛哭,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他们的孩子需要她来鼓励,像当初她昏睡不醒时,他对宸儿的鼓励一样。卫家的江山也需要她支撑,像他当初能为了她抛弃皇位,如今她也要为他撑起大罗。铺天盖地的痛意她同样要苦尝,像那时无数个她没有醒来的夜晚一样,他总是固执的告诉她一定要醒来。
像他离不开她一样,她又何尝离得开他,风霜再大,只要他在,她通通不惧!
她这辈子没有特别恨过谁,因为除了她在乎的人,其余人都是无所谓的,对无所谓的人也就无所谓恨与不恨,她从未有过全身上下每一寸骨血都叫嚣着沸腾的感觉,然而北堂玲雅却让她有了这种感觉,人皆有逆鳞,拔了她的鳞片,就要做好被她cH0U筋剥皮,挫骨扬灰的准备!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现在的她需要痛意来支撑自己不要垮掉。转身走向大殿一侧的角落,从中翻出一个JiNg致的檀木箱子,这箱子颇有些重量,但穆四底子不差,即便多年不曾练过武,但该有的力气还是有的。轻巧的搬起箱子,穆四将箱子放到殿中的圆桌上,又拿来一块帕子,极为仔细的擦拭掉箱子上的一层灰尘,待箱子被擦的一尘不染后,穆四才弃了帕子,将箱子慢慢打开。
箱子里没有什么稀世珍宝,只有一根长鞭和一副银甲,这是入g0ng前被穆四当做嫁妆一起带来的,这么多年了,倒是真没想到还有穿上它的一天。
穆四的手指轻抚上那根长鞭,熟悉的触感又g起她驰骋沙场的那段回忆,当年穆朝妘手中的一根长鞭,多少关外蛮族闻之丧胆,安逸的日子让她沉沦,然而久违的热血又让她为之沸腾,很多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战场,为什么要杀敌,那时候是很迷茫的,而这一次她知道了,她为自己的家人上战场,为所**之人杀出一条血途!
数日疾行跋涉,穆四带着临时cH0U调出的八千人马昼夜不息,快马加鞭奔赴芜城,终于,在第三日的晌午,大家抵达芜城下,芜城守将听闻皇后亲自来了以后,立马诚惶诚恐的开启城门,小跑着出来迎驾。
穆四没有给他奉承寒暄的机会,在他刚跪下还未开口的时候,直接冷声吩咐道
“立即派人统计城中还有多少可用之兵,挑选五千JiNg兵,放下手头一切事物,原地修整,今晚随我夜袭江都。还有,穆朝靖将军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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