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指南针是不是有问题?”
我看了一眼小哥,总觉得他的表情很古怪。
他沉默了足足有二十多秒钟,才把指南针收进了口袋里,声音低沉地说道:“有个大麻烦出现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他往卫生间的房间走去,便紧跟其后,李医生这套房子实在阴冷得渗人,两个人进入狭窄的卫生间内,仿佛步入了冰库内。
“我草,这鬼地方也太冷了,我要是把这单签下来了,非得把这个厕所给敲掉不可。”我摁开了照明开关,发着牢骚,从烟盒里夹出一根烟来,啪嗒点燃,猛吸了几口。
在烟雾袅绕里,我看到小哥踩着竹凳子,手肘撑到了墙边上,两根细长的手指扒拉着瓷砖。
我立即想到了和老刘发现的那些黑色长发,整个人头皮发麻,扯着嗓子提醒他:“别动那块砖,里面有…;…;”
但话没说完,他就把砖扒拉了下来,果不其然,在昏黄的灯光下,我仍旧可以看到那恶心人的黑色长发,全都纠缠在了一块,就像是从墙缝里生长出来的。
小哥的神情却很平淡,从口袋里掏出支银色的钢笔,居然将最长的那根头发卷在笔上,塞入了后裤兜里。
我的嘴巴张合了好几次,心里的感受实在难以形容,原先觉得挺沉闷的小哥,这下在眼里变得诡异起来。
但他只是把食指放在唇上,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踮起脚尖,把双手伸得笔直,手指尖勾住了卫生间顶上的铝扣板缝隙。
他的肩膀抖动着,应该是用上了很大的力道,咔擦声响后,一块铝扣板被他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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