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苏靖荷眼中的幸福满溢,苏牧也不再言语,这是她求的,她是难得能明白自己所求,也敢去争的,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和伯娘一点不像,要是当年的大伯娘能像小曼多些,也不至此。
静了会儿,苏靖荷却是正色问出:“我却真有件事情要问你,如意,现在哪里?”
苏牧眉眼微微一跳,神情有些不太自然,轻咳一声:“你还是别知道的好,我答应过陈姑娘,不将行踪透露。”
苏靖荷咬着唇,低头了会儿:“即便这样,那二哥记得以后谁问都不能说。”
“你放心好了,二哥这事还是有分寸的,对了,你转眼就要出嫁,五弟以后怎么个法子?”
这话却是说到点上,苏靖荷抿了唇:“我也几日没和正儿说话了,这小子这些日子沉静得很,日日在书房乖巧读书,倒让我不好打搅。”
“正儿这孩子与旁人不一样,从小养在孙姨娘身边,又不是……”苏牧愣了愣,没有往下说,苏靖荷却微微讶异,她以为这事只自己晓得,没想到二哥一直都知道?那个年纪在府上没有倚靠,又揣着这些秘密,想来也很艰难,难怪之后背着父亲这么些事情。
“我晓得,正儿性子敏感又尖锐,如今孙姨娘不在,苏正与大哥大嫂也不亲近,难得在荣华院里过得畅快,等我出嫁,自会给这孩子安排个好去处,他也慢慢大了,学着靠自己也没有不好。”
苏牧点点头:“这孩子若能有出息,于你也最好。”
这话苏靖荷也明白,日后无论大哥或是三弟承袭了爵位,对她都有芥蒂,而她的庆王妃要坐得端稳,娘家至关重要,然而这些日子她却是真心喜欢正儿这孩子,指着他愈加好的。
从苏府出来,是一条深巷,屋舍紧挨着屋舍,屋前偶有浅窄的小路供给行人,这条路苏靖荷的马车走了多次,一直平顺,却不知为何突地马车颠了一下,而后停下。
“怎么了?”绿萝坐在马车里问话,外头的小厮却是支支吾吾,半晌没个应答,绿萝恼怒,推开马车门,待看见马车外站立之人,也是微微一愣。
苏靖荷亦投过门缝,看见了站在青石板上的谢玉,他的马横在小巷中间,让马车无法通行。
“咱们绕路。”苏靖荷轻浅一声,马车夫却是犯难,应着:“巷子窄,不好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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