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振邦也不客气,接过烟夹在耳朵后面,伸手指指桌子对面的床铺,请对方坐下。
黄有道虚应着客气两句,绕到对面坐下,屁股刚沾到床上便又欠起来,装作才发现桌上的肉丝面,一脸歉意的说道:“哎呀,楚业务,你这是还没吃晚饭呢?啧啧啧,怪我,是我来的冒失了。”
“没什么,”楚振邦将面前的大海碗推到一边,抹一把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子,笑道,“反正这天热的也吃不下去,刚才还想着放放再说呢。”
“这样啊......”黄有道揉了揉下巴,目光闪烁的在楚振邦脸上扫了两眼,这才干咳两声,说道,“楚业务,我看你应该也是个爽利人,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你说,你说,”楚振邦笑的内敛,只是比划一个手势,说道。
“我听说楚业务手上......噢,是贵厂有一批衬衣要处理?”黄有道朝门口看看,见敞开的门外没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黄经理听谁说的?”楚振邦不接他的茬,反问道。
“这还用听谁说,下午的时候,楚业务你不是在博览馆广场那边立了个摊嘛......”黄有道笑道。
“这倒是不假,”楚振邦点点头,头偏过去,看着桌上放着的大海碗,若无其事的说道,“不过黄经理既然知道这事,应该也知道我不是有一批衬衣要处理,而是要寻找买家,是寻找订货商。”
“是,是,是,”黄有道连连点头,心里却对楚振邦这种死要面子的说法不屑一顾。
渠水那小县城虽然偏远,但是还不至于远到与世隔绝,下午一两个小时,足够黄有道这种人打听到足够确切的消息。一个上千号人的小破厂,眼瞅着就要被债务拖垮了,手里捏着的四万件棉衬不拿来处理还能拿来做什么?
说实话,也就是时间赶得急,而且下家就是要特定的款式与面料,黄有道今天也不会上赶着追上门来,更不会在眼前这个**臭未干的年轻人面前如此曲意奉承。
一个说法是“处理”,换一个说法是寻找订货商,但二者之间的差别却是天差地远,不管事实究竟如何,楚振邦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松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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