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他给了千分之十的回扣,也才是十万出头,他至少还能剩下近三十万的大头来。
楚振邦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个胖胖的家伙,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笑道:“黄经理看来是有备而来啊,方方面面都调查的很清楚嘛。”
语气一顿,楚振邦脸上的笑容稍稍内敛,转口道:“不过有个问题黄经理想必是搞错了。”
“什么问题?”黄有道一愣,愕然道。
“其实我并不是渠水棉纺厂的业务,厂里并没有我这号人,”楚振邦搓揉着脸颊,压低声音说道,“这一点,黄经理恐怕是没有搞清楚吧?”
“哦?”黄有道眉头一皱,心里下意识的就是一沉。
这一点他之前还真是没有搞清楚,毕竟他没有去过渠水,手头掌握的那些消息都是通过种种途径打听来的,能给他透露消息的人多半对渠水棉纺厂的事也就是一知半解,即便知道的多一些,也不可能清楚这个小厂里是不是有楚振邦这么一号人。
这个错漏让黄有道大感头疼,说实话,楚振邦要真是渠水县棉纺厂的人,他倒是觉得什么都好谈,毕竟那个小厂子目前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卡上。可楚振邦要不是厂里的人,手里还能拿到这个厂的积压产品,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在黄有道看来,如果楚振邦不是渠水县棉纺厂的人,那他就可能是个“二道贩子”,属于那种有些背景,专门靠钻政策空子倒买倒卖的主。这种人不好对付,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见黄有道脸上的表情沉下去,楚振邦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口,从门口的一个编织袋里掏出来一件棉衬,走回来的时候随手扔在黄有道身边的床上,指了指,说道:“黄经理来的匆忙,恐怕还不知道你想要的衬衣是什么样式的吧?喏,就是这个。”
“以牛仔布为主面料,竖领设计,”等黄有道将衬衣拿起来,楚振邦才继续说道,“看手工,看线口,你也应该知道这是外贸品,实际上,这些衬衣原本也是用来出口的。黄经理做中苏边贸,应该知道这种面料的衬衣在如今的苏联市场上市很受欢迎的,至少我对此很有信心。”
黄有道原来在绥河外贸局,一年前才下海经商做边贸,说实话,他对苏联那边的市场根本不了解,甚至连俄语都说不通顺。楚振邦说的这些黄有道都不懂,他做生意靠的是关系,不是对市场信息的捕捉。当然,这年头做中苏边贸的,也不需要什么对市场信息的捕捉,但凡是生活必需品,苏联那边都需要,都能痛快的找到买家。
“这次我来哈市,其实只是过来看看,原本打算着过上两天就离开,下一步不是去黑河,就是去绥河,”将夹在耳朵上的烟卷拿下来,两根手指头捏着在桌面上轻轻磕两下,楚振邦说道,“我相信这些棉衬在这两个地方应该不愁找不到买家。”
黄有道抿抿嘴唇,尽管他经商时间不长,可楚振邦的意思他还是能领会的到,很明显,每件衬衫十五块的价格对方是接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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