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他和安东的心思,按照安东的想法,是打算在阿穆尔新戳一个摊子,专门跟季娜伊达打交道。但问题是,他们现在与季娜伊达的关系还没有真正确定,或许在将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彼此间的关系都只能是商业合作的性质,而这种关系在苏联是最靠不住的,所以安东觉得他们还需要一个介入点,一个可以将他们与季娜伊达联系的更紧密的点。很显然,这个点由楚振邦连贯通是最为合适的。
这年头合作搞中苏边贸的还不讲究股份那一说,这里讲究的是拆账,说白了就是如何分利。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做边贸的公司大多是皮包公司,没准一个公司做完一笔生意就散伙了,往往是几个人合着凑钱做,生意结束就拆账分钱。
按照安东的想法,只要楚振邦能把这个“点”的作用发挥出来,阿穆尔那边公司的盈利就可以拆给他三成。这是很优厚的条件,但说到底,楚振邦并没有占到便宜。
对黄有道和安东的心思,楚振邦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到,说真的,两人的这种想法很现实,但在他看来也很蛋疼。
“其实……黄大哥,如果你们认为我能对季娜伊达形成什么影响的话,那就真的是太高看我了。”从黄有道仍在小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楚振邦吸了一口,皱眉说道,“如果让我说的话,在你们与季娜伊达之间,真正需要的并不是我,而是很简单的两个字……”
“哪两个字?”黄有道下意识的问道。
“利益,只有真正够实惠的利益,才能让季娜伊达对你们另眼相看。”烟雾缭绕中,楚振邦的眼睛里像是放着光,明湛湛的,反倒让他脸部的轮廓模糊了许多。
黄有道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时候有点急,呛得咳嗽了两声。
楚振邦知道,这番话还能让他开窍,所以心里估计还有几分不痛快,以为那都是自己的托词。
也罢,既然你黄经理不开窍,那索性就把话说的更开一点。
“黄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在拿套话推搪你?”走到黄有道身边坐下,楚振邦笑道,“那好,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就分析分析,看看季娜伊达那个人,是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好相处。”
“怎么分析?”黄有道愕然道,他没有楚振邦前世那般的经历,也没有学习过心理学方面的知识,甚至连行为心理学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不知道从哪方面招手分析一个人的性格。
“很简单,”楚振邦竖起一个手掌,掌心朝着黄有道,而后缓缓的弯下拇指,说道,“第一个要分析的,是季娜伊达与常国宽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个人合作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合作的次数想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以说,在昨天之前,他们之间的合作应该是很愉快的,就像季娜伊达自己说的,常国宽这个人很不错。”
“没错,他们之间的合作已经有两年了,这是我知道的。”黄有道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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