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苗豆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先是本能的用手背在唇角上抹了一把,这才茫然的睁着眼四处看看,慵懒的问道,“到渠水啦?”
“你以为呢?”楚振邦帮她撩开垂在脸颊上的一绺头发,笑道,“睡得跟头死猪一样,也不怕被人家卖了。”
苗豆撅撅嘴,顺手在他腰间的嫩肉上轻轻掐了一把,转口问道:“现在咱们去哪儿?”
“先送你回去,”楚振邦看看车窗外,中午才从白岭出发,这会日头已经偏西了,“你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工商局办企业法人变更手续。”
“现在就回去啊?”苗豆有点不乐意,迟疑着说道,“那我先去一趟棉纺厂,这么些日子没见了,我有点想我姐了。”
楚振邦没有反对,只是跟司机打了声招呼,让他在前面的街口上向南转。
离开了十几天,渠水的县城里还是一如离开时那个样子,只是......或许是因为这次在白岭呆的时间长了点,感觉上县城里似乎比离开时更加的破旧了。
车到棉纺厂,楚振邦和苗豆下了车,打发司机离开,两人就在家属院的胡同口分了手。
楚振邦顺着稍显泥泞的甬路一路回到家,才拐过自家那一排房的房角,就看到家门口上蹲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女人坐在门口的一个小马扎上,正在择一棵酸菜。楚振邦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认出那女人正是很久不见的苗苗。
一路走过去,离着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苗苗就听到了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一看到来人是楚振邦,整个人就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噌的一下从马扎上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回来啦。”
楚振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直想笑,这女人的性情真是要不得,太过内向,也太过懦弱,活生生就像是旧社会地主家抢来的受气小媳妇。
看到楚振邦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苗苗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她退后一小步,背靠在门框上,小声解释道:“玉......玉姨说,说我腌的酸菜好吃,我今天正好没班,就,就过来给......”
门前的台阶下面放着六七棵已经择好的酸菜,不远处的水池边上,还有一个洗干净的腌菜坛子,即便苗苗不解释,楚振邦也知道她在干什么呢。
“我妈呢?”楚振邦上前两步,站在台阶下面,朝洞开的房门里看了一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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