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估计都有八十来岁了,一脸的褶子皮,牙齿早就掉干净了,整个脸腮都凹进去,一双眼睛有一只雪白雪白的,看不到瞳仁。
“你,你是谁啊,”听到楚振邦打招呼,老太太哆哆嗦嗦的问道。
“我是犊子啊,您还记得我吗?”楚振邦上去搀扶着老太太,大声问道,“就是楚建国家的小子,过去总上你们家偷葡萄的那个。”
“啊,你是建国啊?”老太太说话有点含糊不停,不过她听人家说话估计更听不清楚,“你有出息啊,听说都当了厂长啦?还给咱们这些老邻居盖了新房子,好,好啊”
楚振邦搔搔头皮,回头朝站在车边的傅淑丽耸耸肩,在楚振邦的印象中,这牛奶奶今年应该是86了,人过七十古来稀,谁还能指望一个快九十的老太太什么事都清楚啊?
“牛奶奶,”转回头来,楚振邦帮老太太把马扎撑好,又搀扶着她坐下,重新问道,“您知道我们家住哪个楼吗?”
“你说啥?”老太太坐下后朝地上看了看,听了楚振邦的问题又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谁啊?”
得,刚才那话白说了,楚振邦无奈站起身,朝四周打量着。
“呦,这不是犊子吗?啥时候回来的?”楚振邦正犹豫着是不是敲开一户人家问问清楚呢,紧挨着的一楼推开一扇窗户,一个四方脸的中年人探头出来,笑道。
“陈叔,你们家搬着来啦?”楚振邦仰着头笑道,“我这不是刚回来嘛,找不着家门了。”
“给谁说话呢,你个老不死的!”他的话刚说完,窗户里又有一个中年妇女探头出来,第一眼看到楚振邦的时候还使劲眨了眨眼,就像是怕看错了似地,等到真的确认下来,她扯了自己男人一把,陪着笑说道,“呦,这不是楚总嘛,回来啦。”
“啊,婶子,最近挺好的吧。”楚振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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