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奚故作轻松,眼睛往上一翻,强忍住自己体内才听得到的唰得一声就涌上来的屈辱的眼泪。
柳霏听着,怯怯地,楚楚可怜地。
是的,你不能为她换工作,别人能,那么你没有权利不让别人做,你没有权利让柳霏断然拒绝她父母让人家这么做。既然让人家做了,总不能白让人家做。怪谁呢?以前,副局长的儿子柳霏连看都没看,现在,她屈服了,这与你胡奚的霉运有关。可是,她不拒绝别人,就等于放弃我。他想起林暮雪,他突然间那么需要林暮雪,林暮雪突然成了他的依靠,就象遇到柳霏以后,柳霏成了他的依靠,采菱变得那么无足轻重。现在,他觉得眼前的柳霏那么象当年的采菱。
原地没有目的地踏两步,心不知怎么就横了下来。
“好吧。既然这样,没有办法了。我也向你坦白,我和别的女孩儿马上就会好了。有你,我不会。没有你,我只有和她好。”
柳霏一惊。女人的敏感倏忽体现。
“她是谁?你喜欢她吗?你们怎样了?”
胡奚稍做犹豫,就告诉了她,说是一起吃过饭的,做期货的同事。
“是那个林,林……,林暮雪。一定是她!对不对?那次一起吃饭,就觉得她眼光不对,我没往上想,没当回事。”
胡奚默认。
“她比我好吗?”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难道你还吃醋吗?胡奚想说她没有你好,可是,从某个方面来说,她又比你好。只好不回答。
“你和她是不是也那样了?要不你不会这么说的,是不是?你回答我。”身子向前倾过来,眼睛逼视着,象是审问。
这让胡奚有些惊诧。她真的这么敏感?好象很在乎,真的在乎吗?在乎,又有什么用?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柳霏哭起来。掩面哭起来。哭得没有以前伤心,既没有因为夜班那么伤心,也没有告诉胡奚父母逼她和经理的儿子考虑而有可能离开胡奚时那么伤心,反而,能听出点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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