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再三，我还是犹豫着拨通了电话。

        “是我，夏宇航。”

        “噢，是你呀？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

        “哪里哪里。我是真怕打扰你。最近还好吧？”我东拉西扯，竭力制造话题切入的时机。“我想问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方呵呵笑着打断了我。“电视都看到了吧？这次培训，到昨天结束，总体效果不错。支队领导和航空公司方面都很满意。这里面也有你们媒体的功劳呵。”

        嗨，明知我要问什么却不说，尽在这里绕圈子。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我心里有气，嘴上却还只能一个劲抹蜜，连声称道：是活动组织得好，教官训导得好，科目安排得好……

        “我是想了解一下……那个，那个……沈朦朦的情况。”我实在憋不住，索性单刀直入。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要不然的话，这么晚了，你怎么能想到给我打电话呢。你问的是上次那个救生逃逸中丢了小孩自己先跑了的女孩子吧？哈哈哈。你不是说谁都不认识吗，怎么会想到要问她呢？”

        还绕弯子。烦人。

        “她……毕竟是因为我……才……”

        “老实说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跟她，其实……我们……”我吞吞吐吐，有点心虚，反倒像跟她真有什么关系似的。

        “哈哈哈，算了，不逗你了――她早就过了。”

        “什么？她已经过了！”我喜出望外，声音不由大起来。

        “是啊。是第六期通过的。怎么，她没告诉你吗？小姑娘很聪明，动作完成得也不错。赶紧联系她吧。你小子，可真会抓机会。”指挥长的语气意味深长，一语双关。

        我连声称谢地挂了电话，心中顿如朗日晴空。在祝福沈朦朦的同时，也一遍遍地感谢指挥长的宽宏大度善解人意。听了他的解释我才明白，沈朦朦那天失利，主要来自于心理压力，在没有调整好心态的情况下再安排补考，不仅成绩上不去，有可能还会出危险。所以指挥长没有答应我的请求而是留出几天时间进行调整，之后又补加了两场培训，让她和外出漏训人员一起进行考核。结果，朦朦的几项科目都取得了优秀。

        看来，我还真是错怪了指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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