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此刻的这身装束,虽然没有穿制服时的那种神气和端庄,却也风姿翩翩,乖巧可人。和她相比,我倒真觉得自己此时灰头土脸,自惭形秽。
看我不说话,司机似乎像明白了什么,一踩油门开了车就走。
“呀,瞧你这个样子,脏脏的,怎么像个大狗熊一样啊。”她抽出一张湿纸巾,为我擦擦脸,说话的口气好像是在哄一个幼儿园的大孩子。一股淡淡的馨香和清爽过后,我觉得自己精神了很多,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泄掉了心里所有的压抑和委屈。
“你不是要让我看看你的狰狞吗,我怎么没看到啊。”她直直盯住我的眼睛。
“对啊。”我夸张地瞪起眼,拧着眉头,“现在看到了吧?”
“没有。”她脸上的酒窝隐隐闪闪。
“那你看到了什么?”我有些泄气。
“就看到你的歇斯底里和气急败坏。”
我想起自己刚才的那声吼叫,现在想想也的确让人头皮麻,便掩饰似地笑笑说,“那就是我狰狞的前奏。”说着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她本能地抽了回去,脸上却腾地一下红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辆车上?”我有些疑惑。
“碰巧了呗。”她说着,微微收回一点身子,又坐得端端正正。
我却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从她如此准确地掌握我上车的时间,非拦住我这辆车并且不管不顾地坐上来我就能猜出,她不仅应该能看到点什么,似乎还一直在追踪我,是有备而来。
“不对吧?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巧得有点奇了怪啦。”
听我这样问,她黑黑的眸子一转,盯住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你心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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