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采编人员的招聘考试，分为理论和实际操作两部分。

理论考试，对我这个毕业于正牌新闻系再加科班出身的人来说基本上没费什么大劲，草草看过试卷后，一蹴而就，用时还不到一半就交了卷。我出来的时候，黑子坐在楼下的大厅里心神不定地抽烟。实际上，黑子自从老婆跑了之后就戒烟了，可能是等我等得太无聊的缘故吧。

看我出来，他眼睛放光，一跃而起，拿在手里的烟头差一点就杵到我的脸上。

“怎么样？”他着急地看着我，有些疑神疑鬼。“答完了？怎么会这么快……？”

我心里暗笑，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妈的，真倒霉。”

“你……”他声音有些惊慌，眼睛里已经布满了忧虑。“抄卷被轰出来的？”

“我肚子疼，想去厕所……”我哭丧着脸。

“你！个熊样子……”他急得把一句话分成了两句来说，“你就不能忍……”在他差点要揍我的时候，现了我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

“交卷啦？”他又有些惊喜。“这么说，没什么问题？”

“一般般吧。”

“好你个小子，行呵！”他像是瞬间吞下了一颗金刚大力丸，顿时喜不自禁，揪住我的领口拼命地晃悠，憋得我差点背过气去。我怀疑，这家伙一高兴起来，是不是就会出现蓄意谋杀或者肆意虐待的偏执狂倾向，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狂暴的危险举止。

我们俩在大厅里乐得大呼小叫，直到执勤人员走过来制止后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