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白露再次醒了过来。
她披上外衣,在cH0U屉里找到了白天藏在里边的手电筒,推开门朝楼下走去。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快大半年,白露突然生出一GU不舍的情感,白日里甄筝笑着对她说再过两天,她就要出发去外地演出了,白露此刻还能想起她当时说着那话时的兴奋样子,她是真的替她高兴,可是内心却禁不住伤感起来。
这让她想起高中毕业那会儿,最后的一节课,班主任将时间交给了大家,希望大家能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可是他那句话说完,教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静的可怕。
现在回想,那种静叫做伤感。
最后一节课没有预想中的热闹,b以往任何一堂自由课都要沉闷,充斥着离别氛围的空气,厚重的似一块巨石,堪堪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家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或抬头盯着某处,或偏头看向窗外,有的甚至已经经不住这种伤感的凌迟,早已垂下头低低地哭出了声…
白露不记得那堂课究竟是怎么结束的,但充斥在记忆长河里的最后一道下课铃,却无b尖锐,无b鲜活地存在在她的脑海里,就像一根绷紧的弦,时不时地拉扯一下她那根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
跟着铃声一起响起来的,还有nV生们起伏不定的哭声,白露至今还记得有几个nV生抱头一起痛哭的模样,那画面叫人羡慕不已,能够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并没有什么不好。
而白露只是抱着自己的书,慢慢地走出教室,在快要踏出门口时,回头忘了一眼,她至今忘不了她那一眼里存有的不甘心和失落。
就像此时此刻,她尽管很喜欢面前的宅子,可是她却不得不离开,这种离开仿佛再也回不来一样,让人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她知道她是一个慢热的人,感情上尤为迟钝,要不然在别的nV生纵情大哭的时候,她为何会一言不发,抱起课本静静离开。
因为,她不会。
后来,过去了好久,她才明白过来,她迟钝到连悲伤都不会表达,却不代表她不痛。
白露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她拿着手电筒,一路穿过石子小路,穿过一排红阁,当灯光打向不远处的水榭时,白露蓦地顿了下来,下一秒,她迈开步子朝那边走去。
夜里有着微风,和着水面的凉气缓缓吹来,给人一种沁凉的感觉,白露没觉得冷,却下意识地收紧领口,她穿过木桥,一步步朝亭子的中央走去。
木质的桥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白露已经放轻了步子,却不想这个声响仍是有些明显,好在路途不远,她很快就走到了亭子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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