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太蠢了,霍雨萱,我看你这才女也不怎么样嘛。看在你被我骗了那么久的份上,我就慈悲一点,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有把你当做真心朋友,跟你来往是因为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是护国大将军,手中掌握着兵权,为了我爹爹的利益,我只好与你亲近,我父亲让我对你好,就是为了借我与你的父亲拉拢关系,但是现在我爹爹根本用不着你了,只要我嫁进皇家,爹爹就不用再计谋什么了,而且,皇子妃的位置可是我希望已久的,我又怎么会白白让给你。至于烈太子,他早就被独孤黛雅那个狐媚子给勾过去了,我还念他作甚?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金月兰走近霍雨萱,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抢。”
这十个字如同十个响雷,狠狠地砸在霍雨萱的心头。霍雨萱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哭的人,竟然流下了泪水,哽咽了起来。
余微微本来听得一头雾水,在听到金月兰说她是狐媚子的时候皱了下眉,又听见霍雨萱低低的哽咽,心里顿时一个恼火,又是愤怒又是心疼,索性不管不顾的站起身,冲着正在得意的金月兰骂道:“你说人家蠢,我看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余微微像是回到初中时,为人打抱不平,高调讽刺人品渣到爆的男生和女生。金月兰正在为霍雨萱的泪水得意,冷不防听到余微微这句讽刺意味极强的话,气的转身,“我说独孤黛雅,你没事捣什么乱啊,关你什么事?”
“哎呀,不关我事?我可是很不小心的听到金大小姐一口一个狐媚子,一口一个勾引的在夸我啊,我还要好好谢谢金小姐,金小姐怎么能说不关黛雅的事呢,太见外了吧。”
“你......”金月兰不料余微微听到了她的咒骂,一时气急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我问你,你说霍小姐不是真心把你当姐妹,有证据吗?有人作证吗?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说着把霍雨萱拉到了自己右边,对她小声说:“离金月兰远些。”霍雨萱呆呆的点点头,
望着光滑的地面。
“呵呵,独孤黛雅,你不用在这里装好人,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品行端正的大家闺秀吗,你的粗野之名可是传遍了京城上下啊。”金月兰见阻拦不行,直接进行人身攻击。
“那是,黛雅可要多谢金小姐了,若不是金小姐总是出言挑衅本小姐,事后装受伤,为黛雅多做宣传,黛雅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名声?你说是吧,金小姐?”余微微不怒反笑,只是笑的冰冷可怕。
“哼,这里又没有人,你说了有谁信,你的名声是我败坏的,那又怎样,我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吧,这你可脱不了关系。”
金月兰本来料想余微微会紧张焦虑,没想到余微微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情的望着她,“金月兰,你是不是和我有什么过节,或者我有什么地方惹到了你,还是......你有心病?”
金月兰彻底恼了:“你才有心病!独孤黛雅,你休想装好人让我原谅你,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忘记你对我的伤害吗?你做梦!”
见金月兰没有一点顿悟或者悔改的意思,余微微还是不想轻易放弃,有些不甘心的又劝道:“其实,金月兰,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你做了这些,也不是不可原谅,人生的路真的是可以自己选的,我希望你能对自己负责,人生数十载,能够留住的东西太少太少,如果你连朋友的真心都要辜负,
那我不知道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其实你想想,霍小姐并没有太过责怪你抢了她心爱的人,她在乎的只是你对她的姐妹情是真是假,而你从一开始就误解了,所以......”
“你闭嘴!独孤黛雅,我用不着你来教我,你是谁啊,你当然不用像我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为了家族利益作牺牲,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当然不会理解。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金月兰发狂了。余微微看着此刻大发脾气的金月兰,突然想到了初中时的自己,当时她是不是也这样对妈妈发过脾气?想到这里,余微微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金月兰,你听我说完,我没有教训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忍心你这么错下去。我们没有什么区别,同为女子,我知道命运是无可奈何的,但是我和霍小姐一样,不介意你做了什么,我们介意的,是你做这件事时的态度和目的,如果你认为伤了你的自尊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个会服输的人,所以有些话,不管对不对,我都要说。为家族利益,牺牲是必不可免的,但即使为了家族兴亡,我也不会轻易牺牲自己的幸福,因为人不应该活的委屈。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有失有得很正常,你没理由那么委屈,况且,我又比你好多少?我也是臣子的子女,我也要听皇命,我们没有什么不同,抱怨出身不是我们该做的事,你知道吗?有时候,权力,真的让人很不快乐,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像你这样,我会跟着自己的心走,勇敢选择,我不会留下遗恨。我知道你爱慕烈太子,但是我和他真的不熟。更谈不上勾引,我觉得,你对爱情的态度太消极,不试,怎么知道没有可能呢,你现在就这么放弃了,等以后再想起时,就不会后悔吗?就算你说我粗鲁也好,狐媚也好,我都没什么意见,至少我活得自在,活得潇洒,活得真实。”余微微一口气说了很多,却一点都不累,因为这些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话,今日终于全不说了出来,心中的畅快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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