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微微自然注意到他从头到脚的打量目光,心里对这老太监也是多了几分兴趣,也猜到了他看自己的时候心里在揣摩些什么东西,便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公公莫非是觉得本小姐与传闻中大不相符?”
这一句着实击中了要害,加之她看似温润的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让钟之复忍不住心里一寒,赶忙俯下身,“独孤小姐莫怪,是老奴逾越了,贵妃娘娘在宛然宫等您多时了,老奴这就给您带路。”
余微微点点头,颇有礼貌地说,“那就劳烦您了。”,说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神秘莫测,看得钟之复心里直发毛,打了个激灵,赶紧回答道:“哪里,小姐真是折杀老奴了,老奴人微言轻,怎敢担得小姐一个‘谢’字。”面色带了些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紧张害怕。
余微微见威慑人的目的已达到,也不再变本加厉,只是笑笑不语,清冷的样子却充满诱惑力,不知道有多魅惑人。
一路走来,两个人各怀心思,却都很默契地沉默不语,行进的速度在沉默中不觉加快,不多时便停在了宛然宫门口。
宛然宫三个壮观的打字赫然立在匾上,有种不言自威的气势,很自然的让人想到里面住着的人必定是承蒙圣崇的娘娘,可是个中滋味,恐怕当事人再清楚不过。
余微微定了定神,冲着钟之复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走了,钟之复也如释重负地一俯首,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走的还挺干脆。
余微微转过头。
此刻在心里苦笑着。
本是亲如左右手的姐妹,本是亲密无双的好朋友,为什么她和霍雨萱的友情只能如此脆弱?
或许是她太强人所难,以为所有人都该那么善良,太在乎别人的感受,忘了考虑自己,结果最后信奉情义的她却被曾经重视的好朋友讨厌算计,实在是太过讽刺。
她忘了,这个时代的人们,根本不需要真情,瀛城像是类人猿们的发源地,非洲原始森林一样,都是无情的地方,人们只是靠本能去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阴暗丑恶、情`欲和对金钱地位的追求,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都按照本应该的顺序平行前进。
反而她这个心里无时不刻都追求着真理,追求着真情的“新人类”,在这里简直像个怪物,她是这里异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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