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亚斯意外地挑了挑眉,本来瞄准宕冥的文明棍,也不得不收了回去。因为目标的身体几乎完全被谢月遮住,他的“蜂雷针”穿透力虽强,也不能连破两层“艾比安”装甲,只好暂时罢手。再次拍了拍手,装腔作势地叹道:“阁下真是怜花之人啊!”
护身真气不能凝聚,纯以肉身承受下坠冲击力的宕冥,在落地的瞬间被撞得眼冒金星,五脏六腑似乎都翻了过来,嗓子眼里都透出一股子腥气,差一点就要喷出血来。
直到这时,他才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多余的事。全身裹着厚厚装甲的谢月,根本就不需要他牺牲自己当肉垫。事突然,他一时忘记了这一点,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保护少女的动作。却不知道,正是这个动作,使他躲过了敌人的追击。
调匀气血以后,宕冥现谢月仍然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心头一震,连忙扶起她的上身,只见在那张银白色的面具的两眼之间,一个细小的创口正在愈合,但他灵敏的鼻子仍然扑捉到一缕异样的气息,那是皮肉被高温烧灼产生的焦臭。显然是被马可西亚斯先前那一击所伤,不由大骇!
比起身上的装甲来,面具是最薄弱的一环,被马克西亚斯集全部力量于一点攻破,余劲直透颅内,谢月纵是不死,恐也难逃伤残恶运。
宕冥先是惊恐,继而自责,最后就是愤怒――就算彼此立场有别,可你们毕竟是同胞,怎么也不应该一上来就下如此重手,而且还是对一名少女……
他抬起头,对着高高在上的马可西亚斯猛地一瞪眼。
一瞬间,马可西亚斯仿佛看到了一尊金光闪闪的神像,剑虬髯,右手结印,左手执杵,在宕冥背后巍然屹立。不由呆了呆,然后就听对方口中吐出三个字:“你该死!”
马可西亚斯并非胆小之人,可听到这三个字后,全身毛竟不受控制地竖起,惊觉不妙,向后疾退。
算他见机得快,就在他刚从窗口脱离的那一瞬间,一道巨雷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毫不费力地穿透天花板,击碎了他的残像,直到这时,几乎可以把人耳膜震碎的雷声才奏响第一个音节,轰――
当第一雷击的尾音传入马可西亚斯耳中时,他已经又避开了七次雷击,整个后背几乎贴在了肮脏的墙壁上。
查觉退路被断,马可西亚斯暗叫糟糕。以他的力量,破墙而出不费吹灰之力,问题是度难免受影响,哪怕只是毫秒之差,恐怕就会被天雷追上。于是,他索性放弃了退却,沉桩扎马,力贯双臂,准备全神抵抗。不料,他拉开架势左等右等,等了半天,第九天雷却迟迟没有轰落下来,不由大奇。
马可西亚斯步步为营,慢慢回到窗边,向外张望。却见旷地上空无一人,当下气得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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