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断深入雾圈中心,宕冥猛然现自己竟始终没感应到天娜以外的生命气息,没有敌人的气息还好说,为什么连那个有恋妹情结的钢腕女孩的气息也感觉不到?
这个现让宕冥紧绷的神经一阵抽搐,全身轻轻地颤了一下,脚步顿时乱了,差一点摔倒在又冷又滑的山道上。
重新稳住身形后,他下意识地用上了“韦驮天腿”,以最快的度冲进雾圈中心。感觉告诉他,天娜就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冰冷而浓密的寒雾挡住了视线。他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的目力,竟然会在大白天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窘境。
宕冥提起一口纯阳真气,转动脖子猛喷出去。仿佛熊熊烈火卷袭过草原,四周的寒雾被蒸、驱逐、排斥,不情不愿的让出了十米方圆的一块地方,他才得以看清场中的情形。
眼前的情景令宕冥心中一片冰冷。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人身猪的**尸体,仰面朝天,胸口凹下去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几乎就穿透了后背;而那个给了它致命一击的人,就屹立在距离其尸体约十步远的地方,她保持着最后的挥拳姿势,整个人被冻在一团坚冰之中,透过晶莹的冰块,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最后的表情,显得又惊又怒,甚至压倒了痛苦的感觉――她全身上下,多处带伤,右胛和双腿插着三根黑白相间的短刺,血花从中空的刺管中喷出,还没有落地,就被一起封冻在了冰块中,可见当时事突然,少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宕冥更注意到,谢晴空洁白的脸颊上有一道醒目的血痕,顺着这道触目惊心的方向标朝她的身后望去,天娜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凝固在原地,她的整个下半身已经变成冰雪的雕塑,形态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又似来自冰风地狱的苍白色火焰,火势每分每秒都在壮大,不停向上延伸,要把依然保持着人类形状的天娜上半身也给吞噬、融解、同化……
“怎么会这样!”
宕冥双手一松,把谢月摔在了地面上。不知道为什么,女孩身上的装甲在落地后竟自动解体,整个人就像只剥壳鸡蛋一样**裸地暴露在寒气中。他却恍然不觉,身体一晃,飕的闪到天娜身前,睁大眼睛恐惧地看着天娜的胸口,在她心脏的位置上,赫然插着一根该死的黑白色长刺。
“佛祖啊,怎么会这样!”
宕冥痛苦地大叫起来,双手高高举起,紧握成拳,却不知道应该打谁――打天?打地?打空气?不,惟一该打的人,是他自己啊!
宕冥猛地伸手在自己胸口狠击两拳,喷出一口鲜血,点点滴滴,尽数洒在天娜的头上、身上,热血遇冰,腾起袅袅白烟,还出嘶嘶响声。看似僵死的天娜身体忽地一颤,仿佛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竟缓缓抬起头来,两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自残男子。
这一变化,令宕冥惊喜交加。若不是刚才两拳打得实在太重,以致气血不畅、手足乏力,他肯定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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