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的斯亚贝巴城外十余公里。
虽然靠近人烟稠密的都会区,效外的山林仍保持了自然的风貌,少有人迹。山坡上非洲特有的树种金合欢树和开着火红的花的凤凰树一片连着一片,郁郁葱葱,遮天蔽日,一派生机。
五颜六色的鸟儿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婉转歌唱,每逢中场休息时便张开翅膀自树梢飞掠而下,从矮密的灌木丛中叼起一只倒霉的虫儿,作为自己表演的犒赏。享受完后,抖抖羽毛,重新加入合唱,好不悠然自得。
然而,它们谱写的和谐音符突然被打破了。一只小鸟衔着猎物飞回树上,还没有来得及收起自己金色的翅膀,远处飞来一束白色的蛛丝击中了它,强烈的冲击令到这只可怜的小鸟重重撞上树干,娇柔的身体化作一团血肉模糊,紧紧黏住树皮。
这突如其来的惨剧吓得附近的鸟儿们中断了大合唱,拼命拍动翅膀,四散而逃。有那动作慢了一拍的鸟儿,刚腾起身,一道黑影在蛛丝的拉扯下由远及近,把它撞得羽毛飞散,耷拉着折断的翅膀在空中打了几个滚,像一块石头似的,直掉下去,被灌木尖刺穿身体,一命呜呼。
闯入者落在树梢上,微微皱了皱眉,这场小小的空中事故在她光洁的肩头拓下一小块红印,虽然在深色肌肤的掩饰下并不明显,却让她感觉很生气。因为这是同一天里,她的完美**第二次受伤――虽然这一次她连块油皮也没有擦破。但是……
“敢伤害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喃喃自语声中,白光一闪,被穿在灌木尖上的小鸟尸体落入贝拉依内希手中。下一刻,鸟头就被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和身体切断,在令人心寒的咀嚼声中,死鸟的血、肉和骨头化作微不足道的养分,被食尸者用来治疗轻微破裂的肩头皮下毛细血管。
眼看着红印消失之后,贝拉依内希才重新动身,拉着蛛丝一路荡向山林深处,荡向山峰的最高点。
昔日占据峰顶的绿草巨岩,如今都不复存在。映入贝拉依内希眼帘的,是一个直径十丈深不见底的黑洞,洞壁表面覆盖着一层玻璃状的物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乍一看仿佛是镶满冥界宝石的地狱入口。
就连心灵被仇恨扭曲的贝拉依内希,也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大洞边上看到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蛛丝,慢慢地把自己吊下坑去。
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贝拉依内希才重新了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收起蛛丝,抬头向上望去,广阔无垠的天空如今只剩下巴掌大小的一片光斑映在眼中。低下头,接触到的只有深邃得浸透到骨子里的黑暗和令人难以忍受的酷热,沉淀的空气中弥漫着恐怖的血腥味,一个低沉、混浊的呼吸声从浓浓的黑暗中传出,犹如受伤野兽的喘息,又像是巨龙的鼻鼾声。
贝拉依内希背贴洞壁,谨慎地横向移动脚步,在坑底绕了一圈,最后双手捏起兰花指,右手摆在胸口,对准声音的来源,左手扬起,指向斜对面的洞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