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前爬着,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呆了一天,却没现它传来响声,看来它是不介意我这样的状态了。哎,午夜的钟声敲过去,却依旧不敢把眼睛闭的太狠,怕电话响了我却睡的太死。
不过,事实证明我多虑了,三天里电话就响过一次,通知交电话费的。
知道是等不到了。突然就想起了妈妈曾经说的一句话:人生下来的时候是一穷二白的,连一根毛都没有,但是死的时候却能带走一身不错的衣裳,这已经赚了!这话好像就是在表舅开第一个分店的时候说的吧。似乎是父母并不介意表舅的分店继续开下去。
既然他们都不介意,那我还介意什么呢?
后面几天我就一直整理着家里的东西。父母走后,我把能搬的全搬进了这套老房子里。本来想着收拾的,但是接着就收到了姐姐得病的消息,后来安顿好姐姐直接回到了老家的学校补习高三。所以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还没有分类整理过,其实主要的也都是父母的一些东西。
父母是赶上79年的那一批知识分子。他们那一代的知识分子都特苦,但比起更多的受苦的人他们又是幸运的。当然他们的幸运与他们自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瞧瞧这两大纸箱的书就能看出。
父母都是医生,所以箱子里的大多都是医学类的书籍,对于这些我是看不懂的,于是全部选出来放在了书架下面的柜子里。剩下的文学名著占了多数,然后是一些杂志之类的。粗略的分了一下类,然后全部摆在了书架上,等有时间的时候再看吧。
我只是抱了两个厚厚的日记本进了客厅,因为两个日记本上分别写有我和姐姐的名字。
我先翻看了写有姐姐名字的那个日记本。是爸爸的字迹,第一页竟然是姐姐出生的那一天。只见爸爸用工整的小楷写到:
今天是我女儿出生的日子。看着濮雨(作者按:妈妈的名字)辛苦的样子,我着实很心痛,如果我能替她承受那痛苦该有多好呀!可是我不能,我能做的就只是加倍的爱她、疼她、、、、、、、我替女儿取了名字叫吴钰,用了濮雨名字中的“雨”字的谐音,本来想用“濮”字的谐音,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字留给将来的儿子吧,我预感我们的下一个孩子会是儿子、、、、、、
往后翻,现这个日记本其实就是姐姐的成长史,每一周一篇日记,全是爸爸用工整的小楷写下来的。我一页一页的看,一直看到最后一页,我才现在父母的心中姐姐是那么听话而且也是那么优秀。
不用说,另一本日记一定就是我的成长史了。拿起那个日记本的时候我却现自己的手在抖,而且抖的很厉害。我竟然不敢去翻开第一页,姐姐的优秀麻木了我的所有神经,我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我不敢去挑战我的极限,我怕一翻开那已经有些黄的纸业就会闻到一种厌恶、一种舍弃、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咸涩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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