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接受同学的目光,但是也没有去打断。一方面我鄙视那种只会等待不知向前的目光;可是另一方面,那种目光却又能充分的填满我那颗虚荣的心。我不知道取舍,于是就不去取舍,独自走到座位上。
邱瑾已经坐在座位上,只是她坐的有些牵强,脸上的倦意浓烈,眼睛里血色密布。
“对不起,连累你没有休息好。”她的那种疲倦似乎全是拜我所赐,我没有理由不说出一句道歉的话。
但是邱瑾的话却让我再一次的看到了她的不同凡响,给我的震撼影响了我很久,同时也解答了一个在我心里久藏的困惑。
“偶尔放纵一下自己也不错,老是那么规规矩矩的做事,心里也厌倦。刚来的时候不太明白你们的那种‘荒废’,觉得你们就是一具行驶在尘世里的行尸,你们永远也理解不了时间对生命的重要性和生命该拥有的光华。说实话,那时候对你们更多的是一种轻蔑。不过,现在不了。我终于明白循规蹈矩虽然的确是安全,但是久了便会生出淡乏,生出厌倦。以前我以父母的意愿为准绳,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他们为我铺垫好的。在我的前路上呈现的永远都是一条笔直的道路,没有一点坎坷。我习惯了那种波澜不兴的日子。其实我才是那具行尸,一直机械的重复着抬脚放脚的动作,忽略了沿途的风景,甚至忘记了喜怒。但是你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虽然这种不一样让我疲倦,可是那疲倦只表现在身体上,我的内心却是轻松舒适的。”
那时候我才知道乖巧如邱瑾那般的都在渴望着不一样。那人和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虽然邱瑾的话并没有让我完全的明白为什么人要去追求新鲜追求刺激,但是却让我确定了我的叛逆并不是独有的。原来每个人的体内都流着叛逆的血,只不过我大胆一些,让那些血喷薄而出流溢于身体表层。
整个上午我没有抬头看一眼黑板,自始至终的在桌子上趴着,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我抬头看见邱瑾的眼神里竟然是真的没有一丝倦意。
那天中午在食堂里,我又遇上了另一件事情,再一次将前一晚的焦点延伸。
食堂在体育馆的左侧。
我去的时候,6o1的几个人已经占好座位,饭也已经打好。对比之下,我们的食物要比别人丰盛的多。用佟勇他们的话说,“咱们吃的得对得起6o1”。其实我知道,那更多的是要对得起我们自己,又或者是为了虐待我们父母的钱包。
我们吃饭的时候总是不慌不忙。就连郑可在这个时候也显得慢条斯理,他不会把几个英文字母或者几条数学公式融到米粒里面。郑可对于吃饭最经典的言辞是这样说的:妈的,咱吃东西不就图个饱吗?不过老子要的是撑的感觉,我要把课堂上的那些东西全挤出我的肚子。所以我们总是最后一拨离开食堂。
我拨弄着碗里的饱满米粒,食欲并不是那么强烈,毕竟前一晚通宵未眠。吃饭其实跟精神也是相关的,蔫搭搭的时候,对食物的**绝对会一落千丈。
陈龙看到我的举动,有些戏谑的说:“璞子,以后我们吃饭把邱瑾也拉上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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