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是个朴实的人。媳妇遭侮辱了,而自己也烧了村长家的房子,虽然迫使自己在外面颠沛流离很长时间,不过心里的怨愤早已经被岁月磨的差不多。他只是更加珍惜那得之不易的重生。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乞丐”来过很多次电话,每次电话总少不了对我百般感谢,但是从没有提及救我的事情。仿佛我和他之间的联系就仅限于我帮他了结了恩怨。对于那个朴实的人,我仍然愿意叫他“乞丐”,可是谁都知道,他其实也有一个家。
在那个家的培育下,他忘记了痛苦,依旧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那夜,李光明他们走后,“乞丐”的事情久久的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因为我总希望能够从那里找到一些与自己相关的东西,至于相关是什么,现在想来可能是一种精神上的冲击吧,那时候的我非常需要找些东西来涤荡一下自己的思想。
连续照顾我两天,邱瑾显得有些疲惫。在我的百般劝阻下,她才从我的床边挪开身子躺上旁边的家属床。很快啊她便沉入梦想,一张白皙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而我却始终清醒着,思绪一直在“乞丐”、金哥、邱瑾、家庭上来回漂浮着。那漂浮完全是跳跃式的不受自己控制的漂浮,是无序的,它牵引着我的神经不断的绷紧、放松,再绷紧、再放松。
那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直到两声霹雳般的响声把我从幻想中带入现实。
那两声霹雳似是在天空中炸响礼花,我能想象两个不算漂亮的药团在半空中突然炸开,然后绽放出两朵灿烂的花朵。那响声在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是那么突兀。
我奇怪那半夜是怎样的人会有那样的闲心,而且那声响只短促的响了两次便藏匿的无影无踪。小县城再一次归入宁静。
当夜,金哥没有再回来。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入睡的,只记得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打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我醒来,现那短暂的睡眠竟然是难得的安稳,我竟然没有做梦。
人说夜里睡觉的时候如果做梦,那么隔天醒来的时候一定会觉得头昏脑胀,大多数人觉得那是思想不纯净的结果。而显然我的思想不纯净的有些吓人,因为经常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会感觉眼皮沉重,脑子胀。
而那天却是难得的例外。虽然已是深秋,可是睁开眼我只觉得外面的世界一片生机盎然。以至于两个护士进来为我量体温的时候,她们也被我的情绪感染了一番。
照看我的护士还是那两个,小何和小燕。
“哎,吴璞,今天的精神状态不错哟。”每次进来的时候总是小何与我说话的时间多一些。
“哦,谢谢。感觉昨晚睡的好一些,难得的一觉到天亮。精神当然会好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