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哥的声音骤然间愉悦起来,可我的内心却激烈的挣扎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立马去分享他的愉悦,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提及允诺肖雪的事情,我更不知道那通电话过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会怎样展、、、、、、太多太多的不知道在我的心里纠结着,它们像是前世我造下的孽,历尽千辛万苦,它们终于找到了迫害它们的元凶,它们复仇来了。不斩断我心里的一切生机,它们誓不罢休。
内心几度挣扎,最后停顿下来。有些事情终是要面对的,马皇后终日的藏掖着自己的大脚,却还是不小心露了出来。与其过后才去经受别人的嘲笑,还不如事先就让人笑个够。我不想整日整日的提心吊胆,我情愿痛一时而不愿痛一世。
打定主意,我选择面对。
“金哥,告诉我肖家兄弟现在何处?”
我字正腔圆的问出那个问题,然后静下来仔细的回味着说时的勇气。我从没有觉得自己是个果断的人,但是那天语气里的那种斩钉截铁却永久的在我心里留下了痕迹,它成就了我少有的骄傲之一。虽然话出口以后我整个身体都剧烈的震颤着,但是心里却有了解脱的快感。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我无比轻松。那种感觉奠定了我性格里还不成熟的一面,使我悟得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以后每次在遇到两难选择的时候我都会去回忆那天的情景,再往一个答案前画勾的时候,心里总是会觉出如释重负般的洒脱。
我的沉默已经越过了极限,金哥的沉默却来临了。我的话出口以后,电话那头便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仿佛金哥真的已经口干舌燥,迫不及待的找滋润去了。
“璞子!”邱瑾似是没有意识到我会很突然的将那个问题说出口,她把一双杏眼睁的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你怎么这样问?”
邱瑾永远都保持着那种肠子不会拐弯的状态,很多时候她都以为已经很了解我了,可殊不知她对我的认知一直都仅限于我的表皮细胞而已。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对不起那个女孩,她彻彻底底的将自己呈现出来了,却从没有明白她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她让我看到了原汁原味的单纯,而我给她的却一直都是一个诡辩的命题,往左是一个答案,往右又是一个答案,再往前或者往后,答案仍旧不一样。
我没有回答邱瑾的话,只是静默的等待着电话那头金哥能够快些解决“嗓子干燥”的问题,我讨厌听到那“沙沙”的电流声。
在道上混的大抵都是一些性子耿直的人,不耿直的早已经被排在了圈子外面,或死或伤。金哥能够在道上混迹那么久,无疑他是属于耿直的范畴。无论何时他都算是一个敢作敢当、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我知道他的沉默不会像我那般任性的长时间持续,他只是在调整回答时需要的那种状态。
其实一直以来,金哥让我失望的时候都屈指可数。几十年的岁月蹉跎虽然给他带去了无数的沧桑和生存经验。但于我来说,他仍旧单纯的像一个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要猜透他的心思太过于简单。有时候我甚至想着,如果古时候的帝王都只是他那般城府,不知道那些宦官们该笑成什么样?
“璞子,你都知道了?”金哥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他的话就钻进了我的耳朵。阵阵歉疚的情绪不断的擦过耳膜。
“你不怪金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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