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子,你老板他辞职了,你们实验室解散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在这种时候注意方莹的嘴。不过这样一来,说第二遍倒比说第一遍容易了好多。
桐子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我呆呆地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不小心吞了自己的舌头,噎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
其实我肚子里有好多话,都是事先排练过一百遍的,可这会儿一句说不出来了。
过了很久,他一头趴倒在桌子上。方莹呆呆的不知所措。她抬手想去抚摸桐子的肩膀,却又犹豫着不敢落,秀丽的小手好像一只矜持的白蝴蝶,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轻轻地落上去,桐子却猛地坐起身子,惊飞了肩膀上的蝴蝶。
桐子瞪大了眼睛问我:“那学生呢?他的学生怎么办?”
他就像一台老电脑遇到了繁琐的程序,经过片刻的死机,又挣扎着运转起来了。
“嗨!看你丫这德性!有什么大不了的?系里都说要给安排,不过不是立马儿就能安排,也就过一个半个学期吧,韩国人恶有恶报,这是老天助你一臂之力,正好名正言顺地换个老板!”
我尽量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种表里不一的事我干多了,可今儿个我有点儿失常。说到后来我毕竟还是把目光挪开了。
其实系里已经给桐子了信,那信我也拆开看了。信上说很遗憾生这种事,因为系里的经费有限,无法安排资助,请积极联系本系或外系的Ra,也可以申请本系的Ta,不过系里所有课程的Ta已经排满,到年底之前都没空缺,而且还有长长的等待名单,另外因为原教授的经费已经冻结,所以请在一个月内补交这学期的学费。
方莹赶快在旁边接碴儿:“这样就好,没事的,这学期咱先上课,等一两个学期,肯定能找到资助的。”
桐子一声不吭地把脸转向窗外,眼神一片茫然,看不出他到底相不相信我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