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吃痛地呜咽了一声,似乎是听懂了郑大爷的话,趴到地上去了,但是那种“呼噜”声依然没消失,紧盯着芊芊的双眼也没有挪开视线一点。~蓝~~~,..
“我这狗啊,平时很乖很温顺的,陪了我好几年了。可能平时不怎么见生人,有点认生,不过不咬人的,你们放心。”郑大爷又弯腰在狗身上摸了两下,黑狗乖乖地舔他的手。
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芊芊就开口说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郑大爷,看您岁数也不小了,看墓园的活是政府给的么,怎么还不退休呢?”
郑大爷的紧紧盯着芊芊的脸孔,一黑一白的眼睛看上去真的让人心头有些发毛。“拆迁前期,上面拨了款子花了大价钱建了墓园。但是村里人听说要迁坟都不乐意,经常有人来墓园搞破坏,只好安排人看守。一直到后来坟都迁过来了,村里人又说怕自家先人迁过来的坟没人照看会有不妥,就要找人看墓园。我呢,老婆子死得早,三十几岁就没了,我一没爹妈二没孩子,再加上后来我也生了大病,好了之后不能干体力活,家里田也荒了就包给人家种,村里也没女人肯再跟我,觉得跟着我吃苦,生产队的队长后来就找了我过来看墓园。”
芊芊点了点头,“您没想过退休吗?”
郑大爷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退休?小姑娘啊,说的轻松啊,这看墓园的活谁肯干啊?当年考虑找我干,一方面是我个人情况,还有一方面,队长说我姓郑,郑就是正,邪不胜正呀,正好能挡铛墓园的煞气。现在的年轻人,宁愿出去打工,田都不肯种的,谁肯来看墓园哦!”
芊芊想想也是的,就跟殡仪馆里一样,干活的基本都是年纪大的人。
“大爷,我想打听一下,当初集体迁坟的时候,是不是所有的坟都迁过来了,有没有人家没迁或者迁去别处的?”芊芊又问。
“我想想。”郑大爷犹豫着抽了几口烟,吐出几个烟圈后,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除了几户人家,别的坟都是迁掉的,还有人专门从国外回来给祖先迁坟的呢!”
芊芊和杜鹃都眼睛一亮,杜鹃抢着问:“郑大爷,您还记得有几家没迁坟,都是因为什么原因的么?”
郑大爷挠了挠头,“只有两三家,有一户说不愿意花钱干这事,原坟地说随便我们怎么处理,还有两家听说是出国了,真的联系不上了。”
“那后来这两三户的坟怎么处理了?”芊芊一听急的站起来问,黑狗突然从桌子底下蹿出来冲她大叫,毫无准备的芊芊吓得跌坐在沙发上。杜鹃把芊芊拉坐到自己后面,瞪着狗狗一眼不眨。不知道为什么,狗狗安静下来,重新回去躺着了。
郑大爷看了看脚下的狗,又看了眼杜鹃,眼里现过一抹别样的神。“留在原处了,本来生产队准备出钱迁坟,但是大家伙不同意,一致让生产队出钱把大家伙的坟都给迁了,这就没迁成。”
芊芊紧紧抓着杜鹃的胳膊,一颗心砰砰跳着,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被狗吓到的心悸还是因为听到郑大爷说的话。芊芊思考了一下,“郑大爷,我们出来玩的时候,发现村东头那块的田地里有个小土堆的,不知道为什么稀奇的很,所有的油菜花都是绕着那个土堆长的,土堆上只有一些杂草,不知道是不是个坟……”
郑大爷霎时瞪大了眼睛,“你说哪里,村东头?具体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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