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手术刀和镊子在血肉中交错,鲜血汩汩地留下来,休利特看着亮的刺眼的手术灯,眼神微微涣散,艰难地呼吸着。
不知道是不是人鱼的抗药性太高,注射了几次麻药之后他还是没有能够昏睡过去,但是却让他觉得非常难过,因为过多麻醉剂的注射对身体会造成巨大影响,所以没有来得及研究到底为什么麻醉剂不起作用,医生们在病人秘书的催促下就只能拿着工具直接上了,他们不知道这个病人到底是谁,只知道肯定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
需要动手术的人是休利特,他骨折了,就在今天早上送完手冢去学校之后。
约里奥是个非常有办事效率的人,休利特昨晚刚和他说过跑步机的事情他今天一早就安排好了人在房子里还有理事长的办公室里面都装了一个。
休利特上去后从最慢的速度开始尝试,没过一会就觉得熟悉的差不多了,约里奥见没自己的事情也就继续出去忙了,但就在这时候突然出了意外,休利特从跑步机上侧着摔了下来,右手着地手肘骨裂,手腕骨折。
当时休利特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一动不动,约里奥吓了一跳跑过去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倒是皱着眉好像在想些什么。
休利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在刚才他突然有些恍惚,然后一时不慎没把握好脚下的节奏就直接摔了下去,骨折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而已不足以放在心上,反而那种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更加在意。
他之前就一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抓不住的无力感一直积压在他的心头,在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点什么的时候又觉得那种感觉断掉了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到他被约里奥带去私人医院让医生给他动手术的时候他也在努力地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忽略掉了什么,约里奥给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东西,带他去做了很多检查,但他依然沉浸在自己混乱的世界里对外界丝毫没有感觉似的像一个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的傀儡一样任由约里奥和医生摆弄,最后还是刺骨的疼痛把他的思维拉了回来,他看向伤口的时候发现自己上身的衣服已经被除去了,手肘部位也被划开了口子,银色的镊子正小心翼翼地伸进去把刺进肌肉里的骨头碎屑取出来。
休利特是不怕医生的,因为他变成人形后的各项数据都跟人差不多,只是体质比人要好非常非常多,还有就是体温一直都偏低,但这种情况在人类中也并不少见,所以医生怎么检查都只会得出一个数据:他是个人。
大脑在急速转动思考后突然放空停下,疲惫就会立马涌上来,休利特也一样,心里的疑问太多脑子里要想的也太多,之前倒是没多大感觉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受伤之后手臂上的疼痛数倍地冲上了大脑皮层,疼痛疲惫还有注射了麻醉剂之后的抵抗反应,让他觉得胸腔里非常难过,呼吸很困难。
他的脸上和嘴唇都惨白惨白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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