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床。其实也就是几根金属板搭建起来的,上面垫了一些破旧不堪的衣服和布条,又硬又冷,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老人无儿无女,年轻时在工厂做工为生,钱不多,也就够他一个人生活,老了无所依,只能在垃圾场捡一些遗漏下来的非金属赖以生存。要不是几年前在家门口捡到两个弃婴,他恐怕会孤独终老。两个孩子给他带来欢声笑语,但他却无法为他们提供良好的生活,以前他身体稍好的时候勉强倒也过得去,只不过可悲的是,三年前的冬天他的身体受了寒,一直没曾痊愈,拖到后面寒气转移到肺脏,导致他的身体越发糟糕了,尤其是今年,更是卧床不起。
了解到他们的情况,主管这个片区的人为爷孙三人分了一间救济房,比他们以前的破屋好了很多,但对于病弱体虚的他们而言,这还远远不够。不能出去工作,让他们直接失去了经济来源,只能靠着过去的存款度日,只可惜前段时间就已经用完了,这几天他们早就滴米不沾了,只能靠饮水抗饿。
“爷爷,我好饿。”
最廋弱的男孩半夜醒来,睁着一双大眼,雾气蒙蒙地看着老人,哭着喊饿。不是他不懂事,只是真的饿极了,实在控制不住了。
“唉,来,阿凯,扶着爷爷下床,帮我把这几块金属给隔壁的廖叔送过去,问他能不能换点吃的。”
“不行爷爷,这地下冷,没了床根本没法睡,你的病情会加重的。”就算是救济房,里面的温度至多也就比外面高了十多度,依旧是零下,人也没法直接躺在地上,更何况是生了病的患者。先前也是考虑到两个孩子的身体不能睡在地下,老人才没想着这个法子,可是如今他们已经断了几天粮,再饿下去,他死了也就算了,两个孩子的命恐怕也都不保。
“咳,没事儿的,垫几件衣服还是可以睡的,爷爷以前可在工厂做活,身体好着呢,不过你们两个小的恐怕得坚持一下。等天气好了,爷爷再出去捡捡金属,卖了就有钱了。”
身体强壮一些的男孩重重地摇着头,拒绝道,“不可以,爷爷你都起不来身了,我怕你……”
男孩的坚持让老人气闷,只能自己下床,没想到一时手软就从上面滚落到地上,脑袋直直磕在硬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而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意外发生得太快。等男孩反应过来的时候,鲜血已经从老人的头上涓涓流出。看着爷爷紧闭的双眼,两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六神无主,一下就哭了出来。哭声很凄惨。在静谧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荡到远方,却没有任何人走过来探看。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人命的离去,或许是真的无能为力,那些人。只能做一个袖手旁观的观众。
‘吱……’
正当男孩们哭得鼻涕横流的时候,一阵关门声突然传来,随后一黑一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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