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他开始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例如杀生。
师傅曾说过,“我徒儿梨白上辈子怕是个和尚,不就是死了一窝子蚂蚁,哭哭啼啼的哪里有我江湖儿女的情怀?你看那树梨花,若非为师用药水浇死了这窝盘踞树根下的蚁巢,这树根都得叫它们掏空了去,这梨树哪还活得?”
这天横着心逮住大鱼扔到岸边,那天闭着眼砸死了掉在陷阱里的野兔,一边思念着如父的师傅,一边仔细的看着留下的书籍,渐渐地,他胆子越大,不出几日,便能狠下心照着医术所说,截了坏死的脚趾。
慢慢的,他学会了不再掉眼泪,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啊,无论再哭得撕心裂肺,也没有谁能帮他去做他做不到的事情。
渐渐地,再也听不见那个自幼总盘旋在记忆深处温软的声音,‘神君夸我了,夸我善良,有难得的慈悲心肠’就为着那样一句轻软温煦的欢喜之声句,他从不伤害任何生灵,明明不是个和尚,记忆以来却从不吃荤,甚至于师傅横死在他面前,他都不知怨恨该如何升起。
从那时候开始,小小的心灵世界彻底被颠覆。
他要活着,所以,再也不听不忆那轻抚人心的声音,渐渐地,时间让他成长,也让他忘却,忘却了那段悲伤亦难熬的岁月,更忘却了童年中最喜爱的声音,忘了曾几何时他还天真的以为那声音的主人是一缕柔和美好的孤魂,如娘亲一般轻柔的守候在他身边。
习练出一点本事来,便潜入人家偷点日常用度,光阴如梭,一眨眼,他就在江湖混的小有名堂,凭着那点逐步偷学来的三脚猫功夫,胆儿肥的都敢往富户家里跑。
十几岁刚冒点头的小少年,许是渐渐意识到自己高人一等的资质,轻飘飘地年少轻狂,迫使他胆儿肥的朝杀了师傅的仇人家里一蹲,顺手牵了点东西,得意洋洋的离开。
还想着,且等着,等小爷来日方长,再来收账。
却不想,闫家亦是那一天惨遭灭门。
而他,却沦为了一个亡命天涯四处逃窜的小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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