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见会议室内没有一个人开口,杨大庆的目光终于望向了坐在一旁闷头抽烟的乡长余国民。
“余乡长,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刚过四十,戴着一副眼镜的余国民抬了抬头,之后直接回道:“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主意,只有厚着脸皮跟县里市里要钱了。”
去年才从外乡调来大石乡任乡长的余国民跟杨大庆一直以来就不怎么对付,在大石乡,杨大庆是绝对的一号,很多事情都是他一把抓,身为乡长的余国民很多时候根本施不开手脚,包括这次的工资事件,当时杨大庆的大锅饭计划余国民就不怎么赞成,只是因为不愿意作恶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当时没有反对,但也绝对没有赞成。
“县里就别想了,全县十一个乡,五个镇全守在县里,张书记,马县长都快被我们逼疯了,马县长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他有一条。”
月长青这番话显得极为不痛快,这几个星期为了向县里要钱她没少受罪。
在会议室里扫了无数圈,杨大庆泛红的目光最终又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秦爱民身上。
“爱民同志,你这大学生帮乡里想个招吧,不管好还是坏,总之先想一个能在过年前这一个月里弄点钱的办法。”
抬起头看了看明显有些情绪低落的杨大庆,又看了看月长青,不过就在杨大庆说不管是好还是坏时,他倒是想起了两年前读大学时看到的一份登在省日报上的报道。
看到秦爱民欲言又止的神情,早已是人精的杨大庆哪还查觉不到,“有什么办法直接说,别给我吞吞吐吐。”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全集中在了秦爱民身上。
秦爱民一看这情形,一咬牙,开口道:“市里县里要不到钱,我们就只能在下面想办法了。”
一听秦爱民的这番话,余国民显得极其不痛快,“到了这个时候了,该收的都收了,该缴的也都缴了,这天寒地冻的,各大各户全守在家里烤火了,我们下面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成组织号召各村干部上每家每户敲门收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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