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眼前这一类干部,他从心里并不排斥,因为他即将是茂云的市长,要在茂云立住脚,干成事,还得需要县区的领导配合。当然他也不喜欢这种十二点还站在门外的干部,凭心而论,这类干部风骨要差些。
社会是复杂的,人是复杂的,复杂的具体表现形式就是黑白从来不是分明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模糊的灰色,黑和白,好和坏,都陷入灰色之中。
李鸣谈了一会翠山县的情况,越谈心里越没有底,一方面,侯卫东是很认真地在听自己汇报,没有不耐烦的表情,而另一方面,侯卫东基本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单提了几个问题,对自己的汇报没有作任何评价,当然也没有鼓励之语。
十来分钟以后,李鸣自己结束了汇报,毕竟是十二点钟,他知道侯卫东并不是真想听汇报,而他,同样并不是真汇报。
在即将出门之时,李鸣的心伸进了衣服里。
这个时候上门,理应不会空手,侯卫东脸色沉了沉,眼光扫了李鸣几眼。
经过十来年的沉浮,侯卫东的心思变得很特别:
如果他出任茂云消息传来以后,没有人来拜访,这种情况就很不对。
有人来拜访,空手而来,同样不符合常理。
来人拜访就送钱,同样不能让人接受。
如何拜访、如何送礼,是一门学问,在官场修炼,无论如何也回避不了,除非他仕途无望。
李鸣的手慢慢地拿了出来,却是一个盒子,他道:“侯市长,听说伯母身体不太好,我讨了一个偏方,对伯母的病或许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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