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拾起桌上的瓜子,端详一会,突觉好奇。这瓜子竟是透着微微红。便问道:“这瓜子倒是新奇,用什么方法炒制的?”
她模样颇为得意:“前儿个有位公子说要拜会小姐,被小厮给挡了去。我见他执着,就于心不忍,随便出了个题让他猜来着,想着若是猜不对也能找个台阶下,死了这个念头。”
听完,我皱皱眉头。道:“那你是让人家公子炒制瓜子?你这出的问题真是简单。”不禁开始对她有些埋怨,未出格的女子私会男子,这要是传出去,伤风败俗不说,只怕袁家得知定然失了面子非得退婚不成。
佟儿笑道:“我可是嘱咐过得,要炒制些新奇的瓜子,不可作弊,否则当然是不给他引荐的。”
兀自松了口气,这丫头倒也机灵。隧道:“那你觉得这炒制的可算新奇?”
“自然不算咯,随意变变颜也叫做新奇,那岂不是随便染染就能见小姐?”
我点点头:“那这位公子可有说是哪里人士?”
她摇摇头:“这到不晓得,不过那公子说了,是慕名特来拜会小姐的。”
慕名的人倒是多,但我从来都不见。远在洛阳的二哥也曾派人捎来信,说是就连镇东将军孟德也提及过要来山中拜会,二哥以不能承之厚爱为由,婉拒之后不再提及。
自古红颜多薄命,我不过只是想安身立命,所以处处忍让、积善行德,不过是为了自己以及家人能在着硝烟弥漫的乱世得到福泽,安身一隅罢了。叹口气对着佟儿摇摇头:“以后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拜会,都辞了。”
有人慕名来见我,在佟儿和母亲他们看来,是好事,可在我看来,却是祸事。佟儿不能理解,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我把瓜子递给她,让她去回了那位公子。她极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窗外风骤过,带起一片花雨,粉的花瓣随着风打了个旋落进阁楼,挂在腰间的流苏一阵晃动,我从怀中掏出月前袁熙离去时赠与我的玉佩,细致分明的肌理,点缀着淡淡绿意,触手温润,其上精工雕琢着显奕二字,那是他的字号。
显奕、显奕,渐有光明之意,只愿良人便是我的光明,能安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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