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几月过去,又是一片海棠花期。
英儿已经开始呀呀学语,佟儿脸上也一并带着风霜,这十几年过来,她跟着我受许多苦楚,我突然想,是时候该给她找个良人,安度余生。只是一切并非我所想的那么美好。
五月,曹操终于班师回朝,虽然这次战争的确是有损失,但是也并非是什么很大的损失,荆州水军全军覆没的确让人有些痛心,其他的兵将却并未受多大的折损,再说曹操一直都是有智者,一路上也是谋略算尽,步步为营。
忧从神思而来,有些事情看开后,神思上不再继续忧愁下去,身体也就开始转好,最近喝了好些补血养颜的红枣粥,气也慢慢好起来。**娘喂过英儿,我和佟儿又抱过来逗弄一会,看她小小的嘴巴打起哈欠,一屋子丫头都是笑个不停,我怕把小小的她累着,才叫**娘哄她去睡。
墙角的紫藤架上,如今已经被葡萄爬满一片,再不多时,就能吃到葡萄。睿儿开始被曹丕带上朝堂,听说虽然不能进殿,却也能在皇宫的偏殿学习。
我对睿儿是极放心的,他总是能在人前拿捏好尺寸,从不逾矩。心思也像是曹丕那般谨慎,只是比起他父亲,更会和人交心。
暮时,爷俩一同回府,用过饭,睿儿跟我笑谈今日所见所闻,几乎兴奋地手舞足蹈。听他道:“刘贤和刘储赌一块玉,结果俩人还没比赛完,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白的小狗,把搁在地上的玉衔进湖中,他们二人跳下去打捞,却捞上来一只王八。”
我发笑:“玉丢了,捞一只王八他们也不亏,好赖是大补的药材。”
睿儿替我夹一根笋,道:“可不是么,我看他们都被师父罚,那模样太好笑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曹丕正正脸,道:“以后不许和两位皇子走的太近,这次是他们自己的过错,太傅自然是要罚他们,若是下次他们再这样,却为逃惩罚,污蔑与你,你却倒是该怎么办?”
睿儿敛了笑意,有些悻悻,道:“孩儿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和他们胡闹的。”
曹丕说的对,生在这样的官场上,如何能不小心?有一天丢掉性命,也只能憎恨自己交人不慎。轻轻拍拍睿儿的肩膀,“睿儿,你父亲说的对,皇子和我们毕竟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君有过而臣受罚,这是不变的道理,古来圣贤自然都懂得这个道理。你也要时刻谨记在心。”
睿儿点点头,很是理解的看我:“母亲,孩子记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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