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候客栈尚显清冷,连跑堂的都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我绕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君矣的房门外,门外景雅致,很是符合他的性子,探手在门上轻叩两下,却无人答应。心中纳闷,他应该在房中才是。再度敲敲门,仍是无人应答。我疑惑,正要推门而入,身后响起他的笑声,“夫人可是专程过找我的?”
我转身朝门口蹭蹭,略笑道:“我来找你问些事。”
他点点头,起步走过来打开房门,“里面说。”
房中有檀木的香味,闻着很沁人心脾,我走到桌边坐下,捏着茶杯把玩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我想知道琉珠现在在哪里,你们的孩子好不好?”
他遮住半边脸的银面具被散下的发丝挡住,倚在红木镂雕的屏风上抱臂沉默一阵,忽而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夫人放心好了,墨竹定会不惜性命保护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
我敛了眉目,想起来曹丕,他似乎也这样说过,一个男人再无能,也要保护好脚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大概他们都是一种人,为了自己的所爱而存在,为了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而机关算尽。
“墨竹,曹丕他......他要这天下,而我已经打算和他同生共死。你不该回来的,以后要走的路,艰险异常,若不能成功,那便是......”我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轻闭上眼,甚至能想象到最后的场景。
“夫人,这一次是墨竹的选择,夫人就不要阻止了,琉珠也愿意让墨竹这么做的。”
我起身,不忍再看他,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离开墨竹的院子,天已近黄昏,远处传来几只昏鸦的叫声,突然显得这客栈莫名的凄落。穿过石子铺就的小道,前方不远便是我的客房,但此时我却不想回去,坐在小桥头看着塘里的秋水发呆。
“小姐小姐,你可让我好找。”
佟儿小跑两步走到我身边,喘着气有着嗔怪。
我指着远处两只鸳鸯,道:“你看你看,这个时候还有鸳鸯结伴嬉水,真难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