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孤雁,河流,清风。
如此景宜人,倒给分别增添些气氛。墨竹徒步走向河边,揭开遮脸的锡箔捧了清水净面。远远望去,与山水融为一。琉云站在原地,亦是看着他,默不作声。阴姬拉着睿儿,目光却片刻未离开琉云。
一行士兵皆被张飞嘱咐立于五十步之外,曹丕对张飞拱拱手,道:“不曾想一路颠簸却受到武乡侯款待,临走还烦劳车骑将军为我等送行,实在是玖一此生幸事。”
那张飞岂吃他这一套?袍袖乱摆一通,哈哈大笑:“俺老张是个粗人,比不得俺刘备哥哥和云长哥哥,俺觉得分别的时候就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说罢招呼一旁的侍从抱来一坛酒,拿出两个大碗分别盗了,递给曹丕一碗,继续道:“这是上等的女儿红,俺也没想到能跟各位交上朋友,起初俺只当是军师的朋友,咋么地也得拿好酒招待,不过……俺张飞也学他们卖弄一回,玖一兄弟,弟媳妇,”他拿酒朝我笑笑,“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跟你们见面,今天这碗酒俺老张敬你们。”
虽然知道此行只不过是为了收集对我军有力的情报,但见张飞这般豪情,我心中却有些过意不去,只得也接了酒碗,与他干了。
三碗女儿红喝下,大家便分了别。路上我调侃曹丕,问他那给张飞下了催命符的诗词可想好叫个什么名字了?
他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否认道:“哪里是给他下催命符了?真真是心中高兴。”
我故作诧异状,“哦?是吗?”
他歪身躺在榻上,闭上眼,声音慵懒,“嗯,便叫做于武陵陂作。”
我撩开窗帘向外望去,远处青峦叠嶂,隐在雾里云间,悠悠回道:“那倒是相隔甚远呢。”
*****************
离开益州一路南下,从江阳东去,于汉中与江东分界的涪陵郡落脚。
涪fu陵郡位于孙刘势力交汇,虽同属益州,然此处却水域颇多。少时还在家中,便听二哥提及南方地势,当时二哥以柔美芳华水不扬波,处处都要撑篙摇橹人来形容,真真到了这样的地方,倒觉得词穷,且二哥那两句话并未概括全面。
马车经过阡陌纵横的田间小路,远处湖泊中几只小船摇曳,我放下车帘扯扯熟睡的曹丕衣袖,他悠悠转醒。我扶他坐起,道:“忽然有感,你也与我斟酌斟酌?”
他含笑点头,“那便作来我听。”
我闭目想了一会儿,开口作来:“料峭三秋江南春,从君千里向吴尊,涪陵此处风光好,携来春光半日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